松软软颤抖着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巾，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质感时，她那颗冰封了千万年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融化了一角。

她低着头，默默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那纸巾上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味，是属于凡人世界的、微不足道的气息，此刻却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注入了她冰冷的四肢百骸。

松软软谢谢

她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朴灿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朴灿烈谢什么？谢我没在你最狼狈的时候，把你哭得像花猫一样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

松软软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她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的毒舌本性居然还在。

朴灿烈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继续用他那毒舌的语气说道

朴灿烈别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告诉你，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朴灿烈至少，你连自己的眼泪都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冰冷和敌意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朴灿烈你不是不爱惜我们的信仰，你只是……蠢

朴灿烈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朴灿烈你把自己包裹在‘神’的身份里，用骄傲和冷漠当做铠甲，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我们这些凡人的情感

朴灿烈你伤害了吴世勋，也伤害了我。但说真的，看着你这副蠢样子，我甚至觉得有点可怜你

松软软的嘴唇微微颤抖，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朴灿烈说的，虽然难听，却都是事实。

松软软我不是一个好神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朴灿烈你当然不是

朴灿烈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朴灿烈你连怎么做人都不会，还想当好神？先学会怎么跟人道歉吧

他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和憎恨，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朴灿烈吴世勋不是我，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信仰要崩塌。他只是个普通人，喜欢上了一个他以为也是普通人的女孩

朴灿烈你现在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还把他最喜欢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扔了，你觉得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能解决问题？

松软软愣住了，她没想到道歉还有这么多讲究。

朴灿烈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找罪受一样。

朴灿烈听着，你这个笨蛋神

他耐着性子，像个老师一样教导她

朴灿烈等下找到他，别跟他扯什么神不神的，那只会让他更烦

朴灿烈你就告诉他，你说的那些伤人的话，都是你在放屁！是你嘴硬，是你拉不下脸，是你自己蠢！

松软软你……

松软软被他粗鲁的言辞噎得说不出话来。

朴灿烈你什么你？

朴灿烈瞪了她一眼

朴灿烈不想去就算了，反正伤心的又不是我

朴灿烈让他继续误会你，让你那可怜的功德分继续掉，最好掉成负数，然后被抓回神界关禁闭，永世不得超生！

虽然知道他是在激自己，但松软软还是被他最后那句“永世不得超生”给吓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她的心底涌起。她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迷茫和脆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松软软我要去找他！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看着她这副终于开窍的样子，朴灿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极其嫌弃的语气说道

朴灿烈去吧去吧，赶紧的。别到时候又哭着回来找我要纸巾，我可没那么多闲钱给你买。”

松软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吴世勋回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