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收拾妥当便驱车赶往医院,严峫一路上嘴没闲着,一边敲着方向盘一边碎碎念:“江停那家伙肯定又钻牛角尖,明明跟他说了解行好好的,偏不听,非得等亲眼见着才放心,真是让人操心。”
步重华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也好不到哪去,你那为了车和我吵的样子也够幼稚的。”
严峫立马炸毛:“步重华你小子找抽是吧?那能一样吗?我的SLR是宝贝,江停是我的命!”
吴雩坐在后座,指尖攥着衣角,心里又期待又忐忑,他太久没见江停,也太久没敢直面解行的名字。
刚走进病房,严峫就一眼锁定了靠在床头的江停,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严峫瞬间收敛了所有嬉皮笑脸,几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呵护易碎的珍宝,声音放得极低,满是心疼:“停停,我来了,媳妇儿不哭啊,解行还在旁边呢,会被笑话的。”
江停靠在严峫怀里,紧绷的情绪瞬间破防,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严峫。”
“不怕不怕,”严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地哄着,指尖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吴雩和解行都好好的,就在这儿,你看,他跟着重华来了,没人能再把他带走。。”
江停渐渐平复了些情绪,抬起头,无意间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吴雩,眼神猛地一凝,随即挣脱严峫的怀抱,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吴雩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嘴里不停重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雩,你终于回来了……阿行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他把你带回人间了,再也不用在黑暗里挣扎了。”
吴雩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一酸,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愧疚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抱住江停,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江停,我对不起阿行……”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江停的肩膀上,滚烫而沉重。
步重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而泣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他悄悄走过去,轻轻将吴雩的腰揽住,语气温柔而坚定:“吴雩,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我会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严峫也重新将江停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对着步重华递了个默契的眼神,两人各自护着自家的人,耐心地安慰着,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喧闹,只有压抑的哽咽和温柔的安抚,每一句话里,都藏着难以言说的牵挂和心疼。
步清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满是动容,她悄悄拉了拉严峫的衣角,示意他到病房外说话。严峫轻轻拍了拍江停的后背,低声叮嘱了几句,便跟着步清昭走出了病房,步重华也跟了出去,将病房留给他们两个。
“江停这孩子,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步清昭的语气里满是心疼,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我看他也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严峫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是啊,他就没轻松过...”
严峫将之前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步重华和步清昭都很是意外,同情江停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