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院


姑母,阿爹何时病的,为何信中从未提过。

你阿爹这些年在朝中看似明哲保身,实则耗尽心力,他一直压制首刘元赵腾,保了不少人,可同时也得罪了赵腾一党,所以他就是有病也不敢说,怕的就是再也护不住家人。

(走了过来)他有多年积累的威望,刘元自然不敢动他。

可是,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赵腾和刘元势必报复,把这几年的怨气全都撒在漼家的后人身上。
你们垂着眼,没有说话面色却渐渐凝重。

(看着你们)所以,我们这次借编篡陈史的理由,让你们辞官、离军,从各处回来避险。

你阿舅就是走了,这消息我们也不能传出去,拖一日是一日。

他在,我们漼氏就安全。
漼文君默了一默,唇瓣微张了。半晌,一字一顿扯着唇角,缓缓出声道。

他一旦真走了,我们漼氏在朝中就再无地位(看着你)你和皇室的婚约,就显得更为重要。
你听闻面色几不可见得一僵,随即垂了眸隐了唇边的一丝苦笑,却不再作声。

(转移话题)小南辰王,想让我们漼家做什么?
(摇摇头)不是师父要我们来,是我们自己要回来的。师父已经决定调重兵去中州,清君侧,正朝纲。


(有些震惊)他要用兵?
师父说,他一动就会谣言四起,一旦传言南辰王挥兵东进,必起大乱。

所以,他不会以南辰王军的名义去,会另找一个借口,悄然调兵前往中州。


(点头)做得对。

那赵腾呢?他是祸首啊。
(解释)广凌王在宫中做内应应对赵腾,师父在宫外压制刘元。


那,他想让我们漼家做什么?
用阿舅的威望稳住朝堂,阿舅在,就是找腾死,刘元死朝臣也不敢说什么。


败了就会死,漼家一门有多少人,你们想过没有?
(坚定)不会败,有师父在就不会。

漼文姬还想说什么,就被屋内传来的声音打断。

三娘。
你们连忙进去,原来漼广早将你们的对话听了去。


殿下,还说什么了?
你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锦盒呈到漼广的面前,跪在床榻前。
师父说,这是陛下赐给我的。

我带回来,阿舅自然会明白。


他是在提醒我,提醒我漼氏,受皇族厚恩,不可忘啊!
话落,便又开始了剧烈的的咳嗽。

明日,动身。
—
院内宏晓誉有些焦虑,见你们出来,急忙走上前拉着漼风的胳膊。


你阿爹怎么样了?

(柔声)稍后与你细说。

(点点头)

(转头望着三娘子)两位姑母,这位是小南辰王的大弟子,宏将军。

(行礼)末将宏晓誉见过二位。

今天就住在书院吧,有什么就吩咐下人。

(颔首)谢三娘子。
漼文君笑着点点头,一行人往外走去,你走到宏晓誉跟前停下脚步开口说道。
我阿舅病得很重,情况不容乐观。

————1
繁华落尽与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