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花落在肮脏的地上,亿万的细菌爬上它的身体,直到它堕落。
微光会在每天清早打在一望无际的海面,它迎着初升的晨阳,敷在白花身上,但是很抱歉,它也无法挽救白花。
你高他们追捧,你低他们嫌恶,所有路过的人都有一个罪恶的标记,那将随着他们注入地狱长眠。
朗穗的床头手机震个不停,他已经昏睡过去。
奇怪的梦在他脑海里清晰的出现。
他无法说话,身体不受控制的动着。
眼前站着熟悉又陌生的人,朗穗面颊趟过水珠。
那人摸了摸他的脸,擦了擦泪,耳边回荡那人的话,明明一直都在耳边,却怎么也听不清。
朗穗记得那人。
那人是他爱之入肉,恨之入骨的旧颜。
他努力将那人磨出他的世界,终于在他以为成功的时候又再次插足他的世界,使一切几乎颠倒,他却无能为力。
“我记得很多年前,你把一个人的名字刻入了使区的爱石?”
普您您趴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频道在她一下一下的操作下,一下一下的换着台。
冥瑾坐在她后面的椅子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恹恹地“嗯”了一声。
普您您针尖般的眼向他瞟来:“是他吗?应该是吧。”
冥瑾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恹恹地垂眼看着普您您的背。
“以前而已。”
普您您没有回头望冥瑾,只是非常大声的说了几句话——
“你的蠢得可以,早知道我不帮你了,你来人间干嘛?找抽啊?你分明就是想……你这个混蛋!二货!你对不起他,你!”
此处省略普您您内心吐槽一万字。
普您您有个小习惯,喜欢把一些事写成日记。
她匆匆回房间,从抽屉里掏出日记本,却只在上面写了一段话。
“只有蠢货才会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普您您生性很怪,巴不得扎每个人小人儿,好像没给人都对不起她,总是想给别人打抱不平,来个天降正义。
帮倒忙也是她本人的才华玄学之一。
但她本身是好的,不会平白嚼人舌根。
往回,天使一境的现在叫使区。
现在在偏东部地区发展的还不错。
建了一个公司,每天收收钱,吃喝玩乐即可,那公司现在挺有名的。
小巷子里,青苔附在房檐上。
男人被人丢进巷子,随着进来一群人,光都快给堵没了。
女人牵着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漫步走进那堆人中。
人群马上开了一条路。
女人蹲在角落里的男人的面前,捏着他的下巴:“二十万,每个月利息总借钱数的25%,一年半,一百一十万,你看,怎么来?”
男人哑了声,一脸惊恐地看着那群人。
“我……我没有……我没那么……多钱……”
男人尾音颤抖。
女人从包里摸出刀,轻轻地触在男人身上:“肺、肾、胃、心脏……这些,值钱得很。”
忽然,女人举起刀向男人的右手劈去,没有真的砍上去,只是把那人吓尿了。
女人不善的站起来,贴纸一样黏上身旁的男人。
直到两人缓缓走出巷子。
不远不近,一声声惨叫穿出。
天使不一定都是善良的。
这就是使区,高利贷公司。
兄弟,借款需谨慎。
烈阳射在女人的脸上,她不耐烦极了。
很久没这样了,那种无处安放的烦躁感,第六感准的要死的女人麻木地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孙儿,到站了哟!走啦,下飞机。”
老奶奶拉着孙子的手,高兴期待地像个四五十岁的人。
他的孙子满脸气愤,他坚决不回国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
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现在老太太和孩子周围。
回国,奶奶特地找了件旗袍,看着年轻不少。
小孙子穿着定制的小西服,装的高傲,用鼻子看人,差点摔倒了。
“唉,你认识路?小东西,丢了不怪奶奶我啊!”
孙子跑在前面,而奶奶已经上了私人车。
“啊!奶奶!等等等等!”
小孙子飞快跑向车,车却已经开动了。
“乖孙儿!”奶奶将头探出窗外,伸手往后撇了撇。
一辆车!
小孙子跑向车,迫不及待地让司机赶紧的,快开。
一张吓人的脸印在孙子眼前,就像视频里那些人贩子、那些坏人一样,长得很猥琐,还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小孙子立马挺起背,司机笑了几下。
无辜的小孙子后背发麻。
朗穗早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但状态却依然很差,总感觉提不起精神。
后妈打开门进来。
“小穗,奶奶快到家了。”
后妈扫过房间,朗穗并不在。
洗手间里发出呕吐声。
后妈开门而入。
朗穗整对着马桶,呕吐不止。
看来感冒的是在不轻。
于是一杯滚烫的热水和药品摆在桌子上。
朗穗眼看越来越虚弱。
后妈:“小穗!咱还是去医院吧!你这样拖不得!”
朗穗身体比那杯水还要烫,脸很红耳根也如此。
“奶奶回来要是看见你这样……”
后妈没说完,保姆突然进来:“夫人,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奶奶已经在别墅门口了。
这位年过六十的老女人,像个孩子一样,总把微笑挂在嘴边。
她期待地冲进别墅,巴不得见到大孙儿,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她进门的第一面不是大孙子和儿媳在门口欢迎,而是自己宝贝的大孙子贴着退烧贴,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披着被子。
奶奶心疼坏了。
“这是怎么了啊?啊 哎哟!我的宝贝乖孙!”
奶奶跑到朗穗身旁,抬手摸了摸。
天呀!
就像热锅里的油一样。
后妈从厨房走出,端着一杯药。
“喂,我问你我的乖孙子生病了,你怎么没告诉我!”奶奶发狂般的看着后妈。
后妈没有太急,先把药端在朗穗身边:“小穗昨晚和朋友吃饭,喝了点酒,外面又突然下雨,穗儿淋了雨,然后就感冒了。”
“没来得及告诉您,主要是小穗这边病的突然,而且还在恶化。”
奶奶心疼呀,握着朗穗的手,好像朗穗要死了,别人问他遗愿。
朗穗身体很软,嗓子哑了,说不上话。
这时候,小孙子回来了。
门口的保姆看着小少爷慌忙火急的从车上跳下来。
飞快往别墅里冲。
是不是往回看,大家都在疑惑是不是有人在追杀他。
大门敞开着。
自己的哥哥一脸受劲儿,他不自觉的跑过去关心哥哥。
自己的妈妈也同样在哥哥身边,没人来欢迎他回国。
他横生一股醋劲儿,但这不妨碍他关心哥哥。
应该是生病了吧。孙子想。
“朗依?你怎么回来了,不对,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妈妈温柔的问他。
朗依脱下鞋子,爬上沙发,准备一下跳在哥哥身上。
他作势要起跳,嘴边数着“3、2、1。”
一下蹦在朗穗身上。
“嘿嘿,哥哥!起来玩呀!”朗依说。
朗穗:我真是谢谢你!
瞬间,朗穗身上的孩子被人拉下,一下被拉到地下。
抬眼一看,那不是后妈吗?
朗依被摔得疼得直叫。
他望着妈妈,妈妈却狠心地撇他一眼:“滚!滚去你爸爸那!”
朗依:“……”
世上只有妈妈好……
一切都是不公平的存在,爱也没有平衡的天平。
朗依站起身,嘴角向下。
他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努力憋住,生怕自己哭出来。
他跑到奶奶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却被无情甩开:“去,一边玩去!”
客厅里的空调是整个房间温度还算正常。
但如果走出外面就只有流汗的命。
紫外线异常的强烈,身体差的人在那种环境下连三分钟也撑不住。
朗依把外面的保姆叫了进来,让她带自己去房间。
裘阿姨带着朗依上了二楼。
“小少爷,这就是您的房间。”裘阿姨指着一间房。
朗依看着积灰并且很旧的传单和桌子椅子,无语地看着裘阿姨。
“这是夫人为您选的房间。”
朗依:我爱你,老妈!
裘阿姨站在门口,生气的朗依进门后狠狠关上门。
从背包里掏出平板,坐在唯一没有一会的绒毛垫椅子上。
他正在画画,画的是一个人的病态样。
朗依画画天赋很高。
此刻的朗穗,在药物的作用下又睡了过去。
后妈和保姆把他扶到他自己的房间。
奶奶就一直守在朗穗旁边。
这个孩子可是他们朗家的未来。
只可惜,奶奶不知道,他活不过二十一岁。
朗穗大脑一片空白,紧皱的眉头慢慢松了。
背后依旧湿乎乎的。
“您回国的事还没什么人知道,需不需要给您半个宴会,庆祝您回国?”后妈端着茶,送在奶奶旁边,她说话很小声,怕吵醒了朗穗。
奶奶:“等我乖孙病好了再说!”
两个女人就那么一直守在朗穗身边。
很久之前,朗穗那是很小很小。
好像才五六岁,爹娘不合,娘是名门闺秀,爹是高攀,娘强势,爹性子急。
朗穗当时就是有个小他一岁的弟弟。
有一次爹娘又在那里闹,砸铁砸缸,不小心就砸到了弟弟。
小孩子小时候很脆弱,所以那么一砸,弟弟就离开了人世。
从那以后,朗穗性子大变。
外祖母家出钱让他上学,中状元……
那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他在凡间的一生都是悲剧。
人性本恶,天性自私。
他的人生足迹是灰黑的,所以你可能觉得他是个缺爱的孩子,不过还好,现在补回来了。
他有很爱他的家人,他有很强大的势力,他有富可敌国的财力。
这是上天给他的安慰。
是施舍罢了,他必须接下,但他不是乞丐。
在黑暗的世界画上一道彩虹那只不过是画蛇添足。
有一句话很触动人——“我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物亦也,人亦也。
寒腊腊腊小穗,听说你缺爱?
朗穗你很幽默
寒腊腊腊我说你缺爱你就缺爱
朗穗那我说你是猪你就是猪
寒腊腊腊你……冥瑾,把他拖下去,拖下去
冥瑾媳妇儿
朗穗啊,滚!渣男
寒腊腊腊咳,各位家yin,别在意,我儿子脾气暴躁
冥瑾走~走嘛
朗穗啊,走开,去死啊
寒腊腊腊冥瑾虽然不胎害但还挺听我话
冥瑾……
冥瑾呵呵
冥瑾你开心就好
寒腊腊腊儿子,把你媳妇儿拉走,我更开心
朗穗啊,滚呀,滚犊子呀
寒腊腊腊你看他那样,好像必须把我一层皮扒下来不可
朗穗啊啊啊,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