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九点左右,大家三三两两都来了。
“这家店是迷宫吧!那个带路的服务员为啥不会迷路,我们走过一遍还是记不住咋走。”
“对呀,现在都不敢去上厕所,又是怕找不着厕所,又是怕上完厕所就回不来了。”
“哈哈哈!”
朗穗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也跟着笑起来。
他望着身旁的人,仔细打量,又拉着人家说话。
“蒋尖啊,十几年没见了啊,你居然也和我差不多大耶。”朗穗揽着身边人的脖颈。
“那可不,轮回就麻烦,从婴儿长大也麻烦,还得装笨,你说气不气,不然还得给这世上多添几个‘神童’。”蒋尖道。
开学那天其实朗穗看见蒋尖了,但就怕只是长得像,认错人太尴尬也就没上前相认。
“你被老吴分到了几班?我是一班的。”
蒋尖喝着桌上的果汁。
“七班。”
蒋尖听了差点呛着了。
大家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蒋尖站起来,这个青春年少的少年身高起码有180,站起来看人就带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老吴你什么意思?给小穗开后门?为什么!?你分他去高二七班那个黄金重点班,分我到皮的要死、臭名远扬的一班?你给他开小灶,我不服!!”蒋尖生气的望着吴川。
“这么多年我们起码不说几千多次起码也见过几百多次面,朗穗呢?他才和我们又聚在一起,对他好点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嘛?”吴川理直气壮地反问。
蒋尖气愤的又喝了一口果汁。
旁边的几个人大声笑着。
离吴川最近的男人端着酒杯,灌一口后又突然把手高举:“来打个赌,我猜您您肯定准时九点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男人空出的那只手拉住吴川的手,高高举过头顶:“要是少一秒或者多一秒,吴川就不得好死!”
吴川:“??”
“我同意!!!”蒋尖跳起来喊道。
一群人有大笑起来。
郎穗也跟着情不自禁地笑着。
钟一下一下发出时间流逝的声音。
秒针正在奋起跳动。
“8点59分,看见了吧。”郝仁看着手机。
郎穗也拿出手机,八点五十九分三十一秒。
32、34、35、36......52、53......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门把扭动。
“咚、咚、咚、咚......”
时钟响起,九声,不多一下,不少一下,现在是九点整,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普您您的头探进来,接着又把门敞开一大块,飞快跳进来关上门。
“我刚刚一直在跟小澄电话聊天。”普您您扫了一眼,都是认识的人,又看了看空位,只有郎穗左边有位置,于是慢慢走过去:“我听见了,你们拿我打赌,小澄说这很绕人,我就在32秒的时候到这打赌,别说那个服务生还挺机灵。”
郎穗望着普您您微弯嘴角:“他们那个赌本身就很无聊,你肯定准时到呀,没啥意思,没人太在意。”
吴川很发疯似的,恨不得跳起三米高:“不!我很在意的好吧!这里这么绕,要是她因为这点迟来几秒......”
“我没认真啊,开玩笑的老吴,就算普姐真的来迟了或是来早了也没啥事!”郝仁按住吴川的肩。
外面下着大雨,闪电轰鸣。
“这么大雨还拍戏啊?”赵妈在客厅收拾东西。
“是啊,有一场雨戏,现拍现播,要很多人,而且所要的范围也很广,在拍摄地方洒水来拍可能会很麻烦。”冥瑾吃着赵妈做的土豆块。
客厅的家具摔坏好几个,还有几个古董花瓶,碎块在原地安安静静躺着,赵妈在原地安安静静恼火。
赵妈望了望这些玻璃片,又望向冥瑾:“你们到底干了些啥呀?”
雷电发出咆吼,正好把赵妈那句话给一起吼没了。
“什么?”冥瑾望着赵妈。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问你们在雨里拍戏不怕感冒吗?”
赵妈是个聪明人,一目了然。
外面的绿植被风打得吱吱作响。
“嘶,也对,那就让替身上吧。”
那人从裤包里掏出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关上手机:“好啦!”
其实最近接了不止一部戏,经纪公司还接了好几个综艺,都被他任性给退了。
是呀,他冥家像缺钱的样子吗?哪怕和经纪公司解约,那解约费也对他冥家来说是一根不必在意的小钱。
菜桌上,一群人围着吴川和郝仁灌酒。
“川哥再来一杯,就一杯。”
“这是我专门从俄罗斯带来的高酒精好酒,来一杯。”
“郝,来,最后一杯。”
那帮人极其不要脸,把朗穗和蒋尖都灌了了几杯酒,可惜这俩孩子酒量烂的可以,才五六杯就醉了。
朗穗两边脸红通通的,但还很理智,而蒋尖呢?他已经醉的不成人形了,努力往桌子上钻,说什么都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朗穗和普您您赶忙架住他,一边骂着那群人是畜生,一边又傻笑。
可是,普您您终还是个孩子,朗穗也晕头转向,还是让蒋“醉鬼”站在了菜桌上。
蒋尖拿着朗穗吃饭用的筷子当话筒,有模有样杵着拍了两下。
“喂喂。咳咳。”
“我蒋尖,耶,我我是不是叫,蒋……蒋尖来着。”
蒋尖撇下头问棕色头发、打了耳钉的一个男人。
男人点点头。
“我TM为人牵了一辈子姻缘,到头来……到头来劳资TM还单身……报应呀!”
“鬼知道劳资为了冥诃那批玩意儿干了些啥?我蠢啊,他……他让我干,干啥,我还TM真干啥!”
“草!”
“十二……二个区,让那龟孙儿,灭,灭了两个。”
蒋尖在台……菜桌上说得怨气横生,朗穗在底下出神得厉害极了。
几百年前。(时间别在意,没有准确的,因为我也不知道。)
人们当时处于迷信和封建时期。
他们跪拜佛像,烧香给观音菩萨,祈求护国安康,八方平安。
天上的神仙借着这些供奉和崇敬,法力与灵力大大提升。
当时天上最强的人就是天的主人,至高无上。
直至新晋天主。
那时候还没有十二个区,只有,十二境。
十二境,就如同现代登录一个软件,有第三方,而十二境就是有十二方。
妖一境,魔一境,鬼一境,仙一境,圣一境,神一境,怪一境……
除去人类,万物都聚集在那儿。
只要不平凡,并且特使又罕见。
他们有好有坏,有鬼有怪。
每一境都有境主,每一境境主都侍奉于天主。
朗穗当时是圣境的境主,掌控万物规律。
新到天主,天上还很混乱。
所有人都在猜,那个新天主他会是谁。
某天,一张陌生的面孔坐上了新天主的位置。
十二境的人下巴都惊到地上了。
十二境境主又重新筛选。
最终只有六个境的境主没被换掉。
朗穗刚好认识那个新天主。
十几天之前,人家新皇登基,他下凡凑热闹,误打误撞遇见了路边乞讨、还没成为天主的现任天主。
他很怜悯那个看起来九岁不到的孩子,给了他一袋子银子——
“来孩子,把这钱拿着。”
“我……我不能收,我……”
“好吧。”
“你叫什么名字?”
“冥诃。”
想一想,那时他还那么小啊。
难怪人家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呢。
后来的境主都是冥诃在人间找的,说都是朋友,了解,相信。
另外六个境留下的境主都觉得这很胡闹,但是后来发现这些人真的很厉害,还是认可了。
但大家对这个新天主的评价都是残暴、自作主张、无法无天、没有教养、毫无人性。
但最奇怪的,还是这个男人对朗穗百依百顺。
同样的事别人说冥诃就是听不进去,朗穗说,冥诃巴不得他一直说。
后来,其他人发现了其中的“鬼”,纷纷劝朗穗还是离冥诃远一点。
对,包括那另六个冥诃点名选上的、那些所谓的朋友。
但再不怎么情愿,还是会听冥诃安排,说东就东,说西就西。
而朗穗这边,那个男人纵使演技再高超,骨子里终究还是那样。
他罪恶的一面败露,他如人间暴君,花天酒地,潇洒风流。
当朗穗发现,发现他金屋藏娇的几个小美妞,冥诃也毫不在意。
他嘲笑朗穗心动,他嘲笑他愚蠢至极,又难怪天上神仙都说会被断七情六欲,那也是为了谁好啊?
朗穗活生生被那牲畜气昏了头。
醒来时,他正深处地狱。
以前的他,威严,所有人都会知趣的为他避让,而如今……
阴曹地府,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为他选择了投胎的地方。
那日刚好初春。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遭到了诅咒,每过二十年就会死,然后在重生……
……
那时,冥诃就在打算盘,决定把哪两境和哪两境合并。
那莫过于灭掉那两境了。
后来的种种……
“喂,朗穗?”
朗穗回过神:“啊,啊?”
吃完饭啦,要走了,喊你好几声了,发什么呆呢。”身前棕色头发还打了耳钉的男人站在那,那就是“小澄”,雾澄森。
“老吴和郝子被普您您顺路捎回家了,蒋尖这个鬼样明天应该要请个假……你,你家在哪?需不需要送你?”
朗穗愣愣地摇头。
雾澄森看出朗穗心事,没多言只是叫朗穗自己打车回去。
就这么一直浑浑噩噩许久,朗穗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出的店门,什么时候打得的士,什么时候回到的家。
朗穗家很大很大,有普您您家别墅的五六倍的。
别墅大门口站着一群保镖,内有保姆七八个。
“少爷欢迎回家!”
房子门口站着保姆。
屋内空荡荡,其他人都走了。
留下的那位保姆为朗穗泡了蜂蜜水。
那保姆从小看着朗穗长大,如今四十多岁,朗穗任然没有想过要辞退她。
朗穗眯着眼看向那位保姆。
脑门儿上的头发最近白了不少,但这个老女人却只有四十多岁呀,是何让他如此憔悴?
朗穗倒头又懒得想,喝了酒后他真的有些困。
待喝下那杯蜂蜜水,他才沉沉睡去。
想到今天上午吴川说的“开后门”,他轻轻弯了弯嘴角。
开后门,确实呀。
每次轮回都跟人家喝上几两,那不慢慢就成哥们儿了,哪还不给开个后门儿啥的。
这次投胎投到这么有钱有势的一家,也值了。
“穗儿?哟,我就说嘛,哪来一股酒气。”
女人从卫生间出来。
这是朗穗的后妈,虽非亲非故,但带他很好,给他爸生了个儿子,现在和奶奶在国外。
“都这个样了,穗儿,阿姨建议明天还是请假啊,刚好,朗依要回来在我们这边读书了,可以好好叙叙旧,也跟奶奶叙叙旧,啊。”
女人温柔的看着朗穗,目光如同慈祥的老太般。
朗穗有些虚脱,主要是真的不会喝酒,酒劲儿上来,他全身无力。
只好淡淡应了一声。
朗夫人看他一脸滚烫,喝酒?至于这样,踩着拖鞋走过去一摸,天呀,真的很烫。
看着不像是喝酒喝的呀。
“外面下雨了……”朗夫人小声嘀咕。
“裘姐?裘姐!你过来看看,朗穗好像发烧了。”
就这样,第二天。
朗穗成功因淋了雨感冒而请一周病假。
严重流感。
他躺在床头,一脸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啊,好无聊。
他转头想拿手机,结果差点牵动了自己在输液的手。
“草,好痛!”
朗穗不争气地大叫出来。
确实很痛,通过输液的管,可以清楚的看见血在往上飙。
后面,朗穗换了个姿势,终于把手机拿到手了。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拿着手机也没啥事儿干。
今天天气和昨天一样,热的要死。
操场被晒的能烤煎蛋,教学楼也一样。
教学楼里面的人就如同在火上旁边度日。
头顶上的风扇,没有给人带来凉快,却给人一种要落下来砸死自己的感觉。
冥瑾发呆般的叼着笔,看着呼呼直转的风扇。
上课比拍戏还要无聊。
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推掉那几档综艺了,要是没推,现在怕应该在吹空调。
唉。
冥瑾心累。
普您您这个时候还一边汗水淋漓一边拿着自己的小风扇给邻座的闺蜜吹风。
又在班主任课上睡着了,昨晚怕不是去谁家偷油了。
普您您惯性的给“虫二”打起了掩护
奇怪,这么热的天,她是咋睡着的。
一辆载着世界首富的私人飞机上。
一位跟上时代节奏的时尚老太太,正小口喝着咖啡。
旁边坐着她的孙子。
“奶奶,我不想回国!回国有什么好的,哼!”
孙子双手叉腰。
害,说来这孩子也才八岁,懂些什么?
“哎哟,走开,这是开的,烫着你我不负责啊!”
家庭地位很明显,这孩子他不受宠啊!
“奶奶~”
孙子肉麻的喊。
可惜这个奶奶软硬不吃,两下把小孙子甩开。
“瞧你那样,那么大了还闹小脾气,你哥哥那么大,都得初中奥数一等奖和英语比赛一等奖了,再大点,都能在你爸不在的时候帮忙运营公司。”
“我又不是哥哥!”
孙子鼓起嘴。
为什么大人都喜欢聪明的孩子,按照小说设定,不该都喜欢我吗?
妈妈不喜欢自己,把自己丢给他爸,他爸懒得管他,把自己丢给奶奶。
我是皮球?!
飞机刚刚飞过黑龙江,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现在返航……如果“乖”孙儿真的想回去,那奶奶可以酌情把他扔在江里,让他自己游回去。
朗依草,奶奶我爱你
奶奶乖孙儿,我刚叫人在海里丢了几条鲨鱼,去游泳吗
寒腊腊腊得了吧,小依依还小
朗依我哭了,嘤嘤嘤
寒腊腊腊我那边的河有几十条食人鱼,去游一会儿?
朗依我他妈真是谢谢你
寒腊腊腊唉,不谢不谢,别跟我客气
朗依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