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贤跑了两条街才找到任荨雅所在的小街角。
“我说你怎么把电话挂了,你出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都急死我了……”她刚想长篇大论教育任荨雅一通,但人家靠在墙上,癔症了似的。
“你咋了,不会被人吸了魂了吧?”
“阿贤。”良久,任荨雅才憋出一句话,“我太难了!”
“你怎么了?”宋恩贤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打开锁屏就是微信好友界面——Saykan.
“那个黑社会……呸!死跳街舞的,他……他加我好友!”
“删还删不了,他把咱家定位都转过去了。”
宋恩贤不知道该说啥。
是夸她运气好又交了新朋友呢还是骂她社恐又路痴被人轻轻松松骗了家庭住址呢?
她真的不想说话了,只能认栽把人领回家。
任荨雅满脑子都是那张脸。
甚是好看,只不过闻声而来的那一群小伙子把她的密集恐惧症全给吓出来了。
“你抖什么?”他开口也是烟草味,一把夺了她的手机。
“能不能离我远点?”任荨雅看着周围涌上来的小孩,老毛病又犯了。
“你挺嚣张啊,凭什么?”一个小孩不满地驳她。
“凭我怕人堆,行吗?”她闭着眼回怼。
“你和那货什么关系?”抽烟哥后退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说的是那个被围殴的吗?
“没关系。”
“那你还报警。”
“我这不是看你们围着他嘛,以为黑.社.会呢。”
“然后你就想扫黑除恶,打击犯罪?”
俩人一个睁眼问,一个闭眼答。
“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来掺和什么?”
“就是,还把我们当黑社会,你真是恶臭女青年!”
旁边的小朋友们又开始批斗她了,一人一句,四面八方压得她不知道回答哪句才好。
但没有一句是脏话。
修养在哎!
但是任荨雅最讨厌听这种嘈杂的声音,偏偏降噪耳机没戴来,只能把耳朵捂严实。
“你社恐?”抽烟哥拽开她捂耳朵的手,迫使她睁开眼睛。
“不行吗?看不起社恐?”
“不行。”
“管你行不行的,赶紧松手,不然我就踢你了!”
那小哥笑了,把她的胳膊撒开,又退了一步。
任荨雅抖抖衣服,转身就想走。
“为什么叫我们黑社会?”此言一出,又把她吓了个激灵。
“抽烟染发还搞群殴,你们不社会谁社会?”任荨雅真觉得他们是明知故问。
“这个年纪抽烟染发的就是社.会.青.年啊?”
“还有围殴呢?”
“你说被扒的那个?是他挑衅在先找我家小孩的麻烦,约架还鸽我,又说要讲道理现在怂得不敢来,换了你,你不去找他吗?”
“关我什么事?”
“你知道与你无关,为什么还要报警?”
“是我不知道内情行了吧?”她不想再掰扯这件事了,她想回家。
但这大哥还就揪着这事不放了。
而且手机还在他手里,她就算是跑了也没什么用啊。
“你现在知道内情了,还报警吗?”
“不报了,我真不报了。”如果不是被围着,任荨雅能上手挠他。
她的耐心都被磨没了。
“还有啊,我们是正经dancer,不是你那所谓的黑.社.会。”
“哦。”
这下能放她走了吧?
“你……”他话锋又一转,“社恐是吧?”
靠!他想干什么?
“加个微信吧。”
“不加!”任荨雅刚抬起头,面前的手机就自动解了锁。
人脸识别要坑死她了!
“你扫我吧。”他自言自语地扫了二维码。
点击添加好友。
点击同意。
她任某人发誓,不是自己心甘情愿被加微信,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俩高半头的小蛋丝儿给架住了。
丧良心啊宋恩贤那个糟老婆子怎么还没来!
“你这目的地也发我一份,万一你哪天删了我好友,我还能去找你。”
任荨雅想咆哮。
“我一句感谢问候你家三世同堂!”
“我还有个小外甥,家里是四世同堂。”
他将定位转发过去,把手机还给任荨雅。
“无聊了可以和我连麦,24小时持续在线 ”
他示意旁边俩小兄弟把人松开。
任荨雅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只是碍于人多,不能发火。
“你什么人啊能全天24小时在线……”她低头嘟噜。
然后被人家听见了,下一秒她的手里就有了一张名片。
J&K舞蹈俱乐部。
哦,怪不得。
文艺少年不说脏话。
但她并不想做文艺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