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就跟着我们,闷头往东跑。”
戚穷跟随着府兵甲的嘱咐,向东望去。
他们此刻在城西,往东走,是往城中心走,那里是朝廷权利的核心,兵士驻扎最多。
越靠近东边,他就越安全。
戚穷没有回答,他其实是想留下来的。
他想跟着黑衣人回到大人物身边,然后等待某个时机,将盐茶道扳倒。
在他心里,大人物和恩人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冲突,戚穷完全可以先完成自己的事情,再向恩人自报家门。
但是在时机到来之前,他绝对不能暴露大人物。
对于大人物来讲,他是一张牌,反过来,大人物也是他手中的一张牌。
他绝对不能把这张牌过早的暴露出来,以免让敌人有所防备。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府兵甲乙知难而退。
“你们快走吧,不要被我连累了。”
戚穷扯住府兵甲的衣服,此时他的心中还存在着侥幸。
他觉得大人物只是来带他走,只要其他人不阻拦,就没有生命危险。
“废什么话!主子要你活着,你就只管好好活着,别想不开。你打不过,我和我兄弟保护你。”
札贺此刻插嘴道:“我跟他俩不是一个主子,所以等会儿我可只顾自己逃命。你们听天由命吧!”
“本该如此。这场祸事对你来说,是无妄之灾。把你扯进来,真的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哥哥,就把命留着,过后东南营大酒楼,你做东,哥哥得好好涮你一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感人的场景被一只凌厉的刀锋打断,黑衣人发动了攻击。
行伍之人与江湖高手显然不在一个水平上,就连戚穷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府兵们已然难以招架了。
“我跟你们走,别为难无辜之人啊——”
戚穷话未说完,府兵甲的后背便划开了一道长口子,幸亏躲闪及时,卸去了力道,不然刀口深及骨头,他当场就交代了。
黑衣人出手狠辣,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戚穷心想,他们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只要他跑远了,就能引开黑衣人,解了府兵之危。
府兵甲乙二人本来是腾出来一只手,专门交替着扯住戚穷的手腕,既出于保护,也防止他趁乱逃跑。
现在府兵甲受伤倒地,此刻扯着戚穷的是府兵乙。
他右手手握着钢刀,一次次将劈来的冷刃格挡开来,虎口与手腕早已酸麻不已。
正要荡开数口青锋时,府兵乙突然感觉左手一阵刺痛。
这痛楚让他抓着戚穷的力道轻了一些,谁知戚穷便趁此机会甩开府兵乙的掌控,朝东边跑去。
被拖住脚步的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追上戚穷,接着朝着他的后背举起了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麻斜刺里蹿出,举斧挡开。剑锋磕在斧刃上,溅起的火星落在戚穷的脖子里,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戚穷不敢回头望,他只听到路麻让他快逃,便跌跌撞撞地在路上狂奔。1
唉,其实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