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恕罪。那戚穷是何等卑贱之人,怎配与您同处一室?我与四哥绝非是听信了戚穷的缪言,前来质问于您,而是为了活生生地两条人命。”
胤祥赶紧上前打岔,他和殷真真现在根本不可能与太子抗衡,所以没必要结成仇人。
况且殷真真此行,并不关心太子、盐茶道之间的猫腻,而是为了他府里的两位兵士,所以,毋须扯连太多,只要问清楚那二人是否在太子这里,便可打道回府。
“哦?”
太子发出了疑惑的单音节。在了解到老四和老十三并不是来当众揭短的,便收起了满身的凌厉。
“这事儿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殷真真痛心疾首地把自己做下的傻事儿给太子描述了一遍,“您说说,这不就是当代的东郭先生与狼么!”
太子听罢,半晌无语,他心道:“哪怕是在前世,老四扮猪吃老虎的时期,他在行事上,也从来都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这缺心眼儿的事儿真是他做的?”
“竟是这样?唉,人常说阴沟里翻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这不咸不淡的安慰,并不能使殷真真畅快一点。
“太子殿下,真的不是你派人追杀戚穷的吗?”
太子心里恼怒,但事关自己的名誉,还是要先解释清楚,再怪罪殷真真眼瞎心瞎!
他郑重地说道:“我爱新觉罗·胤礽敢对天起誓,谁要是派人追杀戚穷,谁就被玉牒除名。”
这誓言对于爱新觉罗家的皇子来说,真是有够毒的了。
殷真真现在相信太子是清白的。
她看了一眼胤祥,二人办完了事儿,就要离开。
可这里是太子府,他们两个哪里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特别是,刚还冒犯了太子。
“太子恕罪,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殷真真说着便跪了下来。
太子盯着殷真真的脑袋,极力平复着心情。
他得捋一捋,不能让情绪的魔鬼战胜理智。
这件事追根究底与他脱不了干系,盐茶道的事儿他虽然有所耳闻,却是鞭长莫及。
卖官之前他还不知道这盐茶道是谁手里的牌,如今听说有人替他除掉拱火的戚穷,借此掩盖盐茶道的犯罪事实,才堪堪笃定,这个好心人一定是他的某位兄弟。
除了跪在自己面前这个看似无辜的老四,最有可能的便是后期满朝文武心中可靠的太子人选——老八了。
老四目前还在续力中,他前世的势力还是自己这个太子倒了之后,老十三打包带过去的。
按照老四那等深沉的心机,在没人支持的情况下,怎么会冒险出头,为他人做嫁衣?
反观老八就不一样了。
老八自己虽然同样出身不高,但是他的小跟班们个个实力非凡。
老九能赚钱,老十背景深,老八能文,老十四能武。他们这个小团体要排面有排面,要内涵有内涵,就这配置,换谁当老八,不想要更进一步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