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怒喝声中,无力向下坠去的邬雅意识已逐渐朦胧。
到底是哪个狗崽子,敢偷袭她…
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尽想着来骗,来偷袭…
该死…
还有这功夫想俏皮话…
明明这下都要去见太奶了…
意识模糊的自嘲中,预想中重重跌落到地面的悲惨场面却并没有出现。
她只在短暂的失重后重重跌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好像有谁凭空出现,稳稳接住了她。
然而,她却已经连睁眼看看是谁的力气都没了。
到底是谁?
是杀生丸吗?
对了。
他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来救我。
这次也一样。
好安心。
这个怀抱好踏实。
甚至能闻到他周身淡淡的松木香气。
想着邬雅不小心笑出了声。
对了,这好像不是他身上的香气,而是刚才被那棵无情斩断的松树的味道吧,杀生丸哪里是这个味道…
她想笑,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又是痛的一阵眼前发黑。
脸上感受到谁的目光停留下来,身下有力的手在这时忽然收紧,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变得僵硬。
还没来得及细想产生变化的原因,贴着他肩膀的侧脸所传来的织物触感,却让邬雅慢慢变得迟疑起来。
为什么?
没有那团柔软的毛毛…
在察觉自己可能会失望,甚至绝望之前,邬雅的眼前开始忽明忽暗,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她嘴角原本浮现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一缕仿佛已印证到自己下场的不安,与鲜少暴露人前的软弱,就像一头受伤的小鹿,呼吸慢慢放得平稳,气息微弱,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
…………
“喂喂喂,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出其不意?”
绿意盎然的森林中,蛮骨单手提矛,另一只手托着一个看上去受了重伤的人,站在满是残枝落叶的空地上。
女人胸上是一道骇人的血腥伤口。伤口横跨整个胸部,猩红的鲜血还在不停透过残破的衣襟向外涌出,顺着蛮骨抱着她的右手手肘直至汇聚成了一道血流,一刻不停地砸向地面。
抱着她,也是伤她的罪魁祸首这时露出了笑意。
“看来神无那小鬼说的有点道理啊。”
“不按一般方法来,果然就办到了。”
“光明正大的决斗杀不了你,偷袭却能轻而易举的成功是吗?哈哈哈哈!虽然不合我蛮骨大爷的脾性,但至少结果不错。”
他“嗯”了两声,兀自满意地点头。接着丝毫没有理会女人还在流血,没有分毫想要救她的意思,抱起她便继续向林中走去。
女人的血似已渐渐自行止住了,不知道是血已经流尽了,还是干脆已经死了。
蛮骨在半路上终于意识到她的异样,停下来试探了下她的鼻息。
“搞什么,原来还活着啊。”他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神色。
真是命大。
接着毫不留情地嗤笑起来,“原本你死了就死了,还省的去奈落那里受罪。不过你既然还活着,那就继续苟延残喘吧。”就跟现在的我们一样。
蛮骨将目光投向远方,视线变得冰冷。
就在他继续向白灵山前进时,身后忽然响起了道冰冷低沉的声音。
“停下。”
这是一道傲慢的命令。
不关乎请求,也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嗯?”蛮骨懒散地回过头,他发现似乎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