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那么容易吗?蛮骨大人…”
神无虽然脸上看不出表情,声线也毫无起伏,但话中透出的质疑和不信任,却实打实传达了出来。
确实,想抓住一个根本抓不住的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即使不是头脑派的蛮骨都能拎的清。
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蛮骨终于清醒了一点,冷静了下来。
他扭头问神无,“喂,小鬼,之前你们是怎么抓到她的?”
神无沉默不语,只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回答道。
“是那面镜子的功劳。”
“镜子?”蛮骨没弄明白。
“可是,那面镜子因为吸收不下她过于强大的灵魂,已经碎掉了。”
“……什么!”蛮骨看上去难以相信。
“现在那面镜子正由奈落大人修复中,所以……”
神无波澜不惊的陈述到此为止,言外之意也显而易见。
可以说,能束缚那个邬雅的唯一媒介也被她自身摧毁了。
现在,想再以普通的方法抓住她,甚至杀掉她,都基本是难如登天的事。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棘手。”蛮骨紧皱眉头,抓起头发来。
“一般的方法不可以,但是非常规的方法就可以了吧。”
神无淡淡道。
“啊?那是什么意思?”
蛮骨看上去万分不解。
“那该是由蛮骨大人来思考的事,刚才您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会由您来解决。”
“所以我就不多费心了,一切都交给您了,蛮骨大人。”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神无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接着便轻飘飘地向远方飘去。
“喂!小鬼!你先别走啊!你那意思不是让我一个人去干吗!?”
“到底该怎么抓住那家伙啊!告诉我方法啊!”
………………
“可恶!”
“混账家伙!”
下午。
邬雅正在白灵山脚下不远处的密林中歇脚,这时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模糊的咒骂声。
是谁大白天就在骂人,真没道德。
邬雅撇撇嘴又转过头,却察觉到那噪音声越来越近。
不过听这声音,邬雅有些纳闷,怎么感觉意外的有些熟悉。
直到看到草丛中浮现出一柄闪着寒的光大矛和那一缕蓝白衣角。
邬雅立即察觉到了来人是谁,顿觉不妙!
怎么,又又又是蛮骨那家伙!
他居然还不死心吗?就死了心非要抓住她不可吗?!
来者看样子气势汹汹,情况已陷入十万火急。
邬雅思前想后,没辙,只好化为一股风当即荡上林间,在树枝中潜伏隐蔽了下来。
紧紧注视着林下蛮骨走到她刚才坐下的位置停下来左右四顾,像在狐疑什么,邬雅心头一紧。
如果非必要的话,她还真不想跟蛮骨打照面。
当然也不是因为她拿他没办法,而是这个追逃游戏实在过于漫长,已经让她感到厌倦了。
再说,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下面的蛮骨左右巡视了一圈,似乎也找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只好又拔腿就走。
看到蛮骨已经放弃直接转身离开,邬雅终于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呼…”
忽然,只见刀光一闪,猛烈的呼啸声穿过树杈直照面门而来!
“谁在那里?!!!”
一瞬间树干巨震,树枝狂舞哗哗作响。
邬雅只觉胸口挨了重重一刀。好似整个人被从胸口劈成两半,浑身剧痛无比。眼前一阵发黑,喉咙一甜,便呕出了一大滩鲜血,这时再无力自持,向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