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游静阑将扇子交给柳念苏时,柳念苏却迟迟没有拿出自己的那把扇子。
他打开扇子,入眼的是淡淡的水墨,从二十二桥到茗烟山的书院,都细致的出现在画上,粗狼毫描出的小河,细笔勾勒出两旁房屋的轮廓,都美丽的胜过他讲过的任何一副画。
而水墨上唯一的彩色,便是二十二桥上两个孩子的轮廓,一起撑起的那把朱色的油纸伞。
看了游静阑的画,柳念苏更不愿把扇子给他了。
“连生,我不介意的。只有是连生画的、写的,哪怕是泼墨也没关系。”
游静阑越是这样说,柳念苏便越是羞愧。
他说:“青争,不如我们别换了,你用你画的,我用我画的……”
游静阑想了一会儿,“也好,这样的话你给我看看总不过分吧!”
柳念苏这才百般不情愿的打开自己的那把折扇——扇子上没有精巧的画。只有在水纹纸的角落,两个名字和一行小楷——
青争。连生。
瘦影自怜秋水照。
似是因为拿笔不稳,最后一个“照”字的四点,都晕了开来。
“……看好了就还给我。”柳念苏见他看着扇子却没有还给自己的样子,作势要去抢,可游静阑毕竟比他大两岁,个子也比他高半头多,将拿在手中扇子微微举高,他便无可奈何了。
游静阑嘴角划开一抹浅笑,“万分感谢连生公子的题字,这扇子青争便收下了。”
“你还给我!”
“连生。”游静阑一把抓住在一旁张牙舞爪的柳念苏,抱在怀间,“送给我不行吗?”
这个姿势,柳念苏别说乱动了,连喘气都不敢。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明明青争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却只要一靠近就紧张的不能呼吸。
他挣开游静阑,然后慌慌张张地跑进书院。
瘦影自怜秋水照,
卿须怜我我怜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