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下身去将它捡起,日记本周围的地板上还隐约有干涸的血迹。日记前面多页都被血浸染,已经看不清上面记录的东西了。
我耐心地向后翻去,终于最后几页的血迹淡化,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辨认出了日记的内容:
2002年6月25日
这些日子连续几天都有人在半夜来到我家里,那人带着一个铜面具,面具的鼻子尖尖的,感觉好可怕啊。
每天老太都亲自出去迎接他,我不敢靠近,只能将窗帘扒个缝偷看。
2002年6月26日
今天晚上,我鼓起勇气偷偷跟在后面,没想到老太他们竟然去了祠堂,他们进了祠堂以后就没了声音,我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推开门看一眼,可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敢久留连忙跑回了房间里,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我明明记得祠堂只有一个门,为什么老太他们不见了呢,我决定明天跟紧一点......
日记写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有明显被撕去的痕迹,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找到的那几篇日记。
拿出来一看,果然那几页撕开的痕迹和日记拼接处完美的拼合在了一起。
看来范家老太似乎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范婷婷因为在6月27号那天偷看他们被发现,被他们灭口了。可是如今范家人间蒸发了,又上哪去找范家老太呢?
我笃定解决案件的关键就在这祠堂中。
上一次没有进来祠堂,这次就不能半途而废了。祠堂的内部空间不大,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摆放着香炉,供桌前面修成了阶梯式的,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范家先人的牌位。
婷婷在日记里写到,祠堂并没有后门,可他们进入祠堂里便消失了,说明这个祠堂里肯定有暗门。
我在四周摸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机关,现在唯一可疑的就是那个供桌。我有些犹豫,理应当尊重逝者使之安息,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豁出去了,于是我认真的上了香,拜了一拜才开始着手调查。
可在供桌上翻找了一会,依然没有什么发现,我不甘心的又拿手电筒在祠堂里扫了一圈,突然,我发现角落里有一块地砖好像比其他地砖多一小圈阴影。
我走近一看,发现这块地砖有些凸起,并且突出的四周有明显的被摩擦过的痕迹……将地砖用力的向下按,突然咔哒地一声响起,供桌上弹出了一个小暗格。
终于找到了。我拉开暗格,里面露出一个卷轴一样的东西,展开后是一排排名字,原来是范家的族谱啊。
我看着族谱,又抬头看了眼牌位,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于是我将族谱上的名字和牌位上的对了一遍——这个牌位被打乱了顺序!
按理说牌位应该对照着族谱排列,主次辈分分得很严,可面前的牌位却是打乱的放置,这种事情实在不像是封建大家族范家会做的。
于是我按照族谱将牌位放回了正确的地方,果不其然,又听咔哒一声,紧接着是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供台中间出现了一条裂缝,并且一点一点的左右分开,一时间尘土飞扬。
在尘土散去后,原先供台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我笑了笑,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