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一博微微退开,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这次呢?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眉心,带着一点微喘,声音低得像是在蛊惑。

还勉强吗?
张沫沫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眼眶里不知何时蓄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被路灯一照,亮得惊人。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偏爱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慢慢松开攥着他衣摆的手,反客为主地、轻轻地揪住了他胸前的拉链绳。

……算你过关。
声音细若蚊蝇,却甜得发腻。
王一博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他顺势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嵌进自己的胸膛。
初秋的夜风有些凉,但他的怀抱滚烫。

走吧,回家。
他低声说,却没有立刻松开她,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带着她一点点往前挪动。
走到单元楼下,门禁的感应灯“啪”地亮起。张沫沫从他怀里退出来,伸手按下了密码。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让刚才被风吹散的暧昧再次发酵。张沫沫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不敢转头看他,却能从金属门的反光里看到他一直注视着她的侧脸。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张沫沫走出电梯,站在自家门前,从口袋里摸钥匙。手指因为紧张有些不听使唤,钥匙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轻覆住了她的手背,制止了她慌乱的动作。

别急。
他替她把钥匙抽出来,对准锁孔,却没插进去,而是握着她的钥匙,连同她的手一起,停在了半空。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两人的安静而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张沫沫感觉到他松开了钥匙,转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指尖穿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里。
接着,是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很轻,很虔诚。
声控灯没有亮。

先去洗漱。
他嗓音依旧带着晚风的微哑,温柔落在耳边,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张沫沫轻轻点头,乖乖转身走向浴室,关门的瞬间,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浴室的暖灯明亮柔和,温水漫过肌肤,洗去了傍晚散步的薄汗与一身疲惫,却洗不掉心底的悸动。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温润,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眉眼间尽是被爱意浸润的柔软。她慢慢洗漱,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心绪却始终温热滚烫,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路灯下的吻,温柔又缱绻。
等她洗漱完毕,裹着柔软的纯棉睡衣走出浴室,。王一博已经洗漱妥当,黑发微湿,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少年气。简单的黑色睡衣贴合身形,宽松柔和,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干净,褪去了所有舞台光环。
他正坐在沙发上,指尖随意翻着手机,动作慵懒松弛,没有半分忙碌紧绷。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眸望来,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温柔得毫无波澜。

洗完了?
他轻声询问,语气温和缱绻。

嗯。
张沫沫应声,脚步轻轻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微湿的发顶,下意识开口,

头发没吹干,会着凉的。
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心,是朝夕相处磨合出的温柔默契。
王一博放下手机,抬眸望着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纵容的乖巧:

懒得动。
张沫沫无奈又心软,转身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源,温热的风缓缓铺开。

坐过来。
她轻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