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的第一个月,在视频、电话和无尽的消息里,悄悄过去了大半。
这天上午十点,沫沫坐在版权公司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份正式合同。
三十万版权费,附加条款赫然在列:**原著作者张沫沫,全程参与剧本改编,署名编剧。**

张小姐,这是按你要求改的最终版。看看还有没有异议。
沫沫一页一页地看完,目光在"全程参与改编"那一行上停留了三秒。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把这个决定告诉王一博时,他在视频里说的话:

这是你谈下来的,签约不用问我。但记住,合同里的每一条,都要找律师核对一下。
沫沫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的手没有抖。
合作愉快。

走出大楼,阳光正好。沫沫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对着合同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那个备注为"星星下的人"的对话框。
签约完成。从现在起,我是编剧张沫沫了。

山里没有信号,她知道这条消息可能要几个小时后才会被看到。
但她还是补发了一条:
等我。等我足够好的时候,我们顶峰相见。

签约后第三天,沫沫以编剧助理的身份,进入了第一个剧组。
这是一部古装网剧,剧组租下了横店旁边的一处影视基地。沫沫拖着行李箱报到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上百号工作人员、几十顶帐篷、穿梭的器材车,还有此起彼伏的对讲机声。

张沫沫是吧?编剧组在那边的绿帐篷,去找王编报到。
绿帐篷里,编剧组的王编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说话像连珠炮。

版权公司推荐的,写了原著那个?
是,王编好,请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剧组不是学校,没人有义务教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长不长眼睛。
话很硬,但沫沫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没赶人,就是机会。
明白。

沫沫的工作,比想象中琐碎一百倍。
改台词、对剧本、盯现场——演员一句话说得不顺口,要立刻改出台词本;导演临场想加戏,要半小时内写出新的一场;甚至还要负责给群演讲戏,讲清楚他们扮演的"路人甲"心里在想什么。
第一天收工,已经是凌晨一点。
沫沫瘫在剧组安排的宾馆床上,手指头都是僵的。她拿起手机,发现三个小时前,王一博回消息了。

恭喜,张编剧。

剧组还习惯吗?别学编剧熬夜的坏习惯。
沫沫看着第二条,忍不住笑了——他自己每天拍十六个小时,还好意思说她。
累瘫了。但是王编说,我改的第三场戏,导演用了。

就一句台词,一个小配角说的。但那是我的字,第一次被念出来。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
你今天的戏顺利吗?

这一次,消息石沉大海——山里的信号,又断了。
沫沫放下手机,却并不失落。1
怎么这么甜啊,看得我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