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 饭局（4）

“各位大人，有人举报你们在公务中收受贿赂，请配合我们调查。”郑怀远的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傅华身上停了一下。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县长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李局长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张总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动作僵硬得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孙茂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那个姿势，像是在看戏。

钱得吉的脸色发白，嘴唇在微微发抖。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夹克口袋，然后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烫了一下。

傅华没有慌。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郑御史，你说收受贿赂，证据呢？”

“证据就在各位身上。”郑怀远挥了挥手，“搜。”

几个监察御史走上前，开始搜身。

第一个被搜的是王县长。监察御史从他的夹克内袋里翻出一个信封，拆开——一沓现金，整整齐齐。王县长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是……这是我自己的钱……”他小声辩解了一句，但声音太小，连他自己都不信。

第二个，李局长。同样的信封，同样的现金。李局长倒是镇定一些，把信封交出去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这是朋友之间的往来”，但监察御史没理他。

第三个，张总。他的信封藏在西装内袋里，被翻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

轮到孙茂的时候，他主动站起来，把口袋翻了出来。左边口袋——空的。右边口袋——一个很薄的信封。他把信封递给监察御史，语气平淡：“这是我的。有什么问题，调查就是了。”

郑怀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监察御史走到钱得吉面前。钱得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搜。

接着便收出了厚厚的两袋信封。

监察御史把信封都打开，数了数：“你身上的钱真是不少。”

钱得吉张了张嘴，看看孙茂，又看看傅华。孙茂面无表情，傅华平静地看着他。

钱得吉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最后轮到傅华。

他主动把口袋翻了出来。左边口袋——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几枚硬币。右边口袋——一张超市小票，一支笔。什么都没有。

监察御史仔细摸了摸，确认没有夹层，朝郑怀远摇了摇头。

郑怀远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看王县长手里被收走的信封，又看了看李局长、张总、孙茂、钱得吉，最后看向傅华。傅华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郑怀远笑了笑：“傅大人，您真是清高，所有人都受贿了，怎么就你身上没钱。”

傅华也笑了笑道：“自然是因为我清高、廉价、正直。”

郑怀远深深看了傅华一眼，最终挥了挥手：“把这些人都带走。”

几个监察御史上前，把钱得吉和王县长、李局长、张总一起带走了。孙茂站在原地，没有被带走——他身上的信封不仅薄，而且里面并不是钱，只不过是几张餐巾纸罢了。

包间里只剩下傅华和孙茂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