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骥与掠影站在另一条长廊上,注视着汐梦那边的动向,在听完汐梦那些胆大包天、以下犯上的话后,王子骥素来拉直的嘴角,有了些许弧度,而另一长廊上的三人,却并未注意到太子这边的动静,或许是因为局势剑拔弩张,无暇顾及,抑或是因为……

殿下,我们为什么要躲在树后啊?
掠影侧身倚着树干,两眼注视着汐梦的方向,毫无疑问,王子骥和他是同款动作。

(淡淡的回了一句)伺机而动。

可是,我们不是来帮白姑娘的吗?就这样看着是不是不太好?

你看她,需要我们帮忙对付吗?在淑安面前刚得很,到时候帮她收拾收拾烂摊子就行。

好……
掠影内心由衷地感叹:男对男和男对女是有区别的,他每天不被罚都谢天谢地了,太子殿下竟然还帮白姑娘收拾烂摊子,唔……心都碎一地了。掠影感叹完不禁把手捂在心口,以示悲痛。

太子殿下,你们……
一听到声响,掠影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说话人的嘴,回头一看,竟是绿萝!掠影的手心与绿萝的唇贴紧,两人同时愣了一秒,一秒后,掠影赶忙移开手,别过头去,用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

唐突了,姑娘。

(脸变得通红,结巴地说)没,没事,掠,掠侍卫。
王子骥因听到二人的对话,耳根子不清净了,极其不满,黑着个脸,回头便看见了面色通红的绿萝。

(问)跑来的?体力挺好的。

(扭头看了看掠影,面露嫌弃之情)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
掠影瞬间无语了,半张着嘴,无话可说,心想:你又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淑安郡主好像要把白姑娘推入湖中!
王子骥与掠影转回目光,只见白汐梦的腰部抵在栏杆上,即将坠下去,而楚瑶和绿云则在一旁施压!

楚瑶!放手!
王子骥语气强硬,不予人反驳的机会。楚瑶听到王子骥的喝令后,一怔,用手攥着汐梦的衣裳,极不甘心的松开了手,扭头对上了王子骥冷冰冰的目光,令她窒息,她委屈,明明她的地位那么高,还要在一个伴读面前落了下风……
此时的绿萝正急匆匆地感到汐梦跟前,搀扶着她,汐梦艰难的直起腰,此刻的她腰酸背痛,可怜兮兮。

(长舒一口气,淡淡地说)你先扶她回去,请太医看看。
绿萝应下,扶着汐梦回去了。
见汐梦走远,王子骥的眼神变得犀利,冷哼了一声。

郡主好大的胆子,敢对东宫的人下手,我记得四年前便已对你下过逐客令,如今有了母后的口谕,呵,便以为我不敢再让你难堪一次是吗?

没,没有,太子殿下,是她先以下犯上,对我不敬的。
楚瑶低下头,连正视王子骥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以下犯上?我看你骥哥哥叫得挺自然的,不是吗?
王子骥乘胜追击,攻破了她最后的底气。
楚瑶面露惊恐之色,直接跪在了王子骥的面前,嘴唇颤抖,整个人止不住的战栗。

(带着哭腔)太子殿下,是瑶儿错了,不该直呼您的名讳,饶了我吧……

只要你离东宫的人远一点,这件事我便不予追究,现在你可以走了。
王子骥背过身,离开了长廊,朝汐梦的住处走去。

是……
楚瑶双手攥紧,心说:白汐梦,为什么你的命那么好,四年前太子殿下护下了你,今天,还是这样!

(见楚瑶脸色发黑,惴惴地开口)郡主殿下,他们走了……

她为什么那么好的命!

好像是一个宫女去跟太子殿下说了……叫绿萝……

绿萝……好,既然如此,那她犯的错就先由那个宫女来偿还吧……
楚瑶冷笑了几声,带着贴身婢女绿云离了东宫。
另一边,王子骥与掠影到了汐梦的厢房。
王子骥语气不紧不慢,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了?

(吴太医俯首行礼)老臣刚才看过了,白姑娘并无大碍。
你确定没事吗?我感觉我的腰快断了!

汐梦加重了语气,用手撑着腰,时不时向吴太医使眼色,她的眼睛眨巴眨巴,眼珠子转溜,眉毛挑了挑,嘴唇抿了抿,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惨叫”。
王子骥看着汐梦滑稽的样子,咳了两声。

吴太医,欺君是死罪,我是可以以后定你罪的。

(此话一出,吴太医立刻回答)白姑娘的确无事,擦些药酒便可。

(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你就不用动了。
汐梦咽了咽口水,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孤单、弱小、无助。

欺我?
没……我真的感觉要断了……


你不是很刚吗?和楚瑶对质?
她说我败坏您的声誉!

汐梦不服气,把腰杆猛的一挺,忘了自己还有伤……
嘶……疼……


你还真……够娇的……
王子骥摸了一把额头,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你刚才还说我刚呢!

汐梦鼓着个腮帮子,咬了咬嘴唇,抗议中。
王子骥不禁扑哧一笑,打破了原有冰冷的形象。

(笑)不就是懒得去伴读吗?明天你不用去了,你跟刚刚那个宫女出宫玩吧。
(眼睛霎时亮了)真哒?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嗯哼,不逗你。
王子骥随即转身,带着掠影离开了,留下绿萝和笑得无比灿烂的汐梦。
绿萝见汐梦笑的前仰后合,一反刚才的病态,长舒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问

白姑娘,你刚才可是忽悠太子殿下?你不怕他罚你吗?还笑得这么开心……
汐梦听完,直起身,憋了憋笑意,伸了伸脖子,不紧不慢的说
太子殿下知道啊,他说明天我不用去了,说我可以出宫去玩。

汐梦说完,又将身子朝绿萝侧了侧,一手将她拉过,附耳而言
殿下说了,你跟我一起去。

绿萝听完,整个人懵了一会,确定没有听错后,站直了身子,拉过汐梦的手,紧紧的握住,喜极而泣。

真的吗?白姑娘,我已经两年没有出宫了,脱了您的福啊!
汐梦只是看着她笑,眼眸澄澈,明亮,干净。不似深宫中的女子,利益熏心,为了上位,背信弃义,互相构陷,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