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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回到宴席上，目光落在秦至身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招手让向妈妈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向妈妈点点头，悄然退下。

不多时，便见秦至被女使引着，说后院有盆新开的绿牡丹，请表姑娘去赏玩。

秦至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跟着去了。

秦曼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借口更衣离了席。她没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府中临水的暖阁。

果然，秦至正站在窗前看着一池春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见是秦曼，忙福身行礼：“姑母。”

“自家人，不必多礼。”秦曼拉着她的手在软榻上坐下，细细打量这个侄女。

秦至今年十六，正是说亲的好年纪，容貌端庄，气质沉静，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不失聪慧。

比起汴京城那些张扬的贵女，自有一番耐看的风韵。

“至姐儿，姑母问你一句话，你且如实答我。”

秦曼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却认真，“你觉得你二表哥如何？”

秦至一愣，耳根瞬间红了。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半晌才轻声道：“二表哥……自然是极好的。”

“如何好法？”

“二表哥文武双全，待人和气，又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习气。”

秦至的声音越来越轻，“今日宴席上，他还帮婢女捡起了掉落的扇子……”

秦曼笑了。

这丫头观察得倒是仔细，顾廷烨那孩子，从小被她教导要尊重旁人，哪怕是对下人也是和颜悦色，这份品性在勋贵子弟中确实难得。

“那若姑母做主，将你许配给你二表哥，你可愿意？”

秦至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涌上喜色，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姑母，我……我们东昌侯府如今不比从前，我的嫁妆……”

“傻孩子。”秦曼拍拍她的手，“宁远侯府不缺你那点嫁妆。姑母只问你，愿不愿意？”

秦至咬了咬唇，终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愿意的。”

秦曼心中大石落地。她回到前院，寻了个机会将顾廷烨叫到僻静处，将秦至的意思说了。

顾廷烨那张在战场上都不曾变色的脸，此刻竟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半晌才憋出一句：“儿子……儿子全凭母亲做主。”

“瞧你那点出息。”

秦曼笑骂，“当年考进士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婚事定下，秦曼便开始走动。她先回了趟东昌侯府，与兄嫂商议。

东昌侯府如今仰仗宁远侯府的地方不少，听闻这门亲事，自然是千肯万肯。

秦曼的嫂子拉着她的手直抹眼泪：“妹妹，至姐儿能嫁到你们府上，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放心，我们虽给不了太多嫁妆，但至姐儿的东西，我们一分一毫都不会动她的东西。”

“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

秦曼淡淡道，“至姐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疼她不亚于疼自己的闺女。嫁妆的事你们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

回到宁远侯府，秦曼又与顾偃开说了此事。顾偃开这些年被秦曼晾得多了，家中大小事务早已不过问，听闻是给二儿子娶妻。

且女方虽是没落侯府，却是正经的嫡女，与顾廷烨也算门当户对，便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就是。”

秦曼冷笑一声：“侯爷倒是省心。这些年你管过哪个孩子的婚事？

煜哥儿的婚事是我求了皇后娘娘赐婚，如今烨哥儿的婚事我也要亲自操持。

侯爷若是无事，不如去演武场教教炜哥儿枪法，也省得父子之间生分了。”

顾偃开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拂袖而去。秦曼也不在意，转头便忙得脚不沾地。

她亲自去宫中求了皇后娘娘的示下，又请了官媒，三书六礼走得妥妥当当。

郑大娘子也帮着操持，姑嫂二人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与此同时，顾廷炜与盛如兰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秦曼亲自去了盛府，与盛老太太和王大娘子商议。

盛家如今虽还是五品官，但盛长柏已中了进士，前程可期，且盛如兰是正经的嫡女，配顾廷炜这个侯府嫡幼子。

虽说门第上略差些，但秦曼看重的是盛如兰的品性纯良，与顾廷炜正好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