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被掳走后,受了惊吓,又被魏豹灌了些迷迷糊糊的药,此刻神志依旧有些懵懂,看着墓碑上的字,眼中泛起茫然的泪光)“爹……这是我爹?”

魏豹:(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怜惜,声音温柔)“是啊,薛姑娘。薛老英雄不幸遇害,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他的尸骨,将他安葬在这里。”

(转过头,看着魏豹)“是你……安葬了我爹?”

魏豹:(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却被恰到好处的悲悯掩盖)“举手之劳而已。薛老英雄一生正直,没想到竟遭此横祸。我与他虽无深交,却也敬佩他的为人。那日我恰好路过,看到魏虎……哦不,看到歹人行凶,可惜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只来得及救下你。”
他刻意将魏虎的名字咽了回去,只说是歹人,又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路见不平、出手相救的英雄。
懵懂的薛琪哪里分辨得出真假,只当他是真心救了自己、安葬了父亲的大恩人,顿时感激涕零。

扑通一声跪在魏豹面前:“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为我爹收尸,还救了我……大恩大德,薛琪没齿难忘!”

魏豹:(连忙扶起她,故作怜惜地说)“薛姑娘快起来,不必如此。你放心,以后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只是……你那哥哥薛平贵,不知去了哪里,我派人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踪迹。”

(提到薛平贵,眼中闪过一丝埋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爹出事的时候,他也不在……”

魏豹:(心中暗喜,嘴上却道)“或许他是被吓坏了,躲起来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找他的。”

(对他已是全然信任,点点头)“多谢恩公。”
魏豹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薛平贵,你的妹妹现在可是把我当恩人呢,我倒要看看,你日后如何跟我斗!
深夜,长安城一片寂静,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薛平贵和代战、凌霄依旧住在那座破庙里。代战和凌霄虽然伤势渐好,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一直没敢进城。

(低声说道)“平贵,依我看,魏虎魏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总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点头)“我知道。只是如今我在城里处处碰壁,连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更别说带着你们一起了。”

(皱眉)“那两个狗贼,实在可恶!若不是我和凌霄有伤在身,定要去会会他们!”
正说着,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火把的光亮。

(警觉地站起身)“不好!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庙门“哐当”一声被踹开,魏豹带着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打手冲了进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狰狞的脸。

魏豹:(狞笑着)“薛平贵!你没想到吧?老子今天来取你的狗命!给我上!往死里打!”
打手们蜂拥而上。薛平贵虽然连日奔波,疲惫不堪,但此刻生死关头,也只能咬紧牙关,抽出身边一根粗壮的木棍,迎了上去。凌霄强撑着伤势,拔出佩剑护住代战。
破庙内顿时一片混战。薛平贵身手矫健,棍法凌厉,一时间放倒了几个打手,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有些吃力。凌霄带着伤,更是左支右绌。
代战见状,也顾不得自己还有伤,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一个打手砸去,正中那人额头。

魏豹:(见状,怒吼一声,亲自提刀冲了过来,目标直指代战)“找死!”

(眼疾手快,猛地一棍将魏豹的刀格开,喝道)“你的对手是我!”
魏豹被他震得手臂发麻,心中又惊又怒,挥刀更加凶狠。
混乱中,一个打手绕到代战身后,举棍狠狠砸了下去。代战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但手臂还是被重重砸中,“啊”地痛呼一声,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大惊,分心去护代战,却被另一个打手趁机砍中了肩膀,伤口再次裂开)“代战!”
薛平贵见状心急如焚,知道再打下去,他们三人都要丧命于此。他虚晃一棍,逼退魏豹

大喊一声:“凌霄,带着代战走!”
凌霄也知道不能恋战,扶着受伤的代战,朝着破庙后方的缺口冲去。薛平贵死死挡住魏豹等人,掩护他们撤退。

魏豹:(怒吼着追赶,却被薛平贵死死缠住)“想跑?没门!”
眼看凌霄和代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薛平贵也虚晃一招,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里。

魏豹:(气得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给我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打手们四散开来,朝着黑暗中追去,但夜色浓重,早已没了薛平贵三人的踪迹。
夜色如墨,薛平贵一路疾奔,确认甩掉了追兵,才放缓脚步,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还在砰砰直跳。
代战和凌霄不知逃到了哪里,他们都受了伤,尤其是代战,手臂被打那一棍看起来不轻,若是再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得去找他们。
薛平贵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向,正准备动身,却听到巷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呻吟声。他警觉地躲到暗处,只见两个人影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正是代战和凌霄。

(声音带着焦急)“代战,你怎么样?”

(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就是胳膊有点麻……”

(连忙走了出来)“代战,凌霄!”

两人看到他,都是一喜。凌霄松了口气:“平贵,你没事就好。”

(强笑了一下)“我们甩开那些人了,就是……我的伤好像有点重。”
薛平贵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只见代战的左臂已经肿了起来,伤口处的衣服被血浸透,脸色也有些苍白。

(皱眉)“此地不宜久留,魏豹肯定还在四处找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处理伤口。”
可眼下长安城内外,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破庙已经暴露,丐帮的落脚点人多眼杂,也不安全。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都在思索着去处。

(突然指着不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府邸说道)“那边好像是相府的方向?”
薛平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正是王允的丞相府。

他心中一动,随即又摇了摇头:“相府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让我们进去?”

(忍着痛说)“可除此之外,附近好像没有别的大户人家了。而且……越是危险的地方,或许越安全?”

(也点头)“代战说得有道理。魏豹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到相府里搜人吧?我们可以找个偏僻的角落暂时躲一下,先处理好伤口再说。”

犹豫了一下,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我知道相府后墙有个狗洞,以前听丐帮的兄弟说过,我们从那里钻进去,找个花园的假山或者花丛躲起来。”
三人趁着夜色掩护,悄悄来到相府后墙。薛平贵果然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不算太小的狗洞,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杂草,先让凌霄扶着代战钻了进去,自己随后也钻了进去。
相府后花园夜深人静,月光洒在亭台楼阁和花草树木上,别有一番幽静之美。三人不敢开灯,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想找个隐蔽的地方。

(低声说)“这边好像有座绣楼,旁边有片茂密的灌木丛,我们去那里躲躲。”
就在他们准备绕到灌木丛后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绣楼方向传来。三人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只见一个身穿浅色衣裙的少女,在一个丫鬟的陪伴下,缓缓走了过来,正是王宝钏和小莲。

(似乎心情烦闷,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轻轻叹了口气)“小莲,你说我爹会不会真的逼死我?”

小莲:(安慰道)“小姐别胡思乱想,老爷也是为你好,只是方法强硬了点。说不定过几天他气消了,就不会再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