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窑外枯草被风卷着打旋,王母掀帘见低矮土窑,心口一紧。丫鬟扶她下车,见王宝钏蹲灶台添柴,袖口卷起,手腕满是红肿冻疮,有的裂了缝。)
王母:皇太后娘娘(声音发颤,冲上前):“宝钏!”
王宝钏:皇后娘娘(猛地回头,见是母亲,眼眶红了,慌忙起身):“娘?您怎么来了?”
(王母拉过她的手,摸着粗糙冻疮,眼泪掉在她手背上。)
王母:皇太后娘娘(哽咽):“你这手……这破窑四面漏风,大冷天怎么住?平贵不在,你一个人遭这份罪,娘心都碎了!”
王宝钏:皇后娘娘(反手握母亲手,掌心虽凉,语气却稳):“娘,不碍事,天暖就好了。快进窑坐,我烧热水。”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从窑内走出,见王母忙行礼):“见过老夫人。小姐这几日总说手冻得拿不住柴,夜里还疼得睡不着呢。”
王宝钏:皇后娘娘(轻拍小莲手背):“别瞎说,哪有那么严重。”
(进了寒窑,王母看墙角干柴、桌上缺角碗、打补丁被褥,泪更止不住。)
王母:皇太后娘娘(拉王宝钏坐草堆上,攥紧她的手):“跟娘回去!现在就走!你爹那边我去说,天大的错娘担着,不能在这儿熬坏身子!”
王宝钏:皇后娘娘(为母亲拭泪,眼底泛潮):“娘,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平贵不在,我得守好这个家。自己选的路,怎能反悔?”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一旁低声):“老夫人,小姐每日天不亮就去挖野菜,回来还得纺线换米,确实苦了些,可她说啥也不肯回相府。”
王母:皇太后娘娘(叹气):“你这孩子,性子太倔!平贵打仗生死难料,何苦耗着?回相府至少有吃有穿,不受冻饿。”
王宝钏:皇后娘娘(望向窗外翻好的土地):“娘,平贵说会回来的,我得等他。那片地开春种牡丹,他说过要一起看的。”
(心腹丫鬟解包袱,里面是面粉、腊肉、厚实棉衣。王母亲手将棉衣披在女儿身上。)
王母:皇太后娘娘(摸棉衣领口):“粮食省着吃,棉衣夜里盖好。撑不住就找你大姐夫苏龙,他定会帮你。”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接过包袱):“老夫人放心,我会帮小姐照看着,不让她太劳累。”
王宝钏:皇后娘娘(点头,将母亲手贴脸颊):“娘放心,我知道分寸。您偷偷跑出来,回去别让爹生气。”
王母:皇太后娘娘(又掉泪):“娘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你好好的。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带针线和药材。”
(临走时,王母回头望,见王宝钏站窑门口挥手,身影在寒风里像株倔强野草,捂着嘴几乎哭出声。马车远去,她默念:我的儿,可要好好的啊……)
王宝钏:皇后娘娘(马车看不见了,捧棉衣进屋,棉衣带母亲香气,埋脸轻吸,眼眶湿了又干):“娘,我会好好的,等平贵回来。”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递过温水):“小姐,老夫人心里记挂着您呢,咱们再难也得挺住。”
王宝钏:皇后娘娘(接过水碗,点头):“嗯,有你陪着,我不怕。”
(王母走后,寒风灌进窑门,小莲赶紧将门关紧,往灶里添了把柴。)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搓着手呵气):“小姐,老夫人带来的腊肉,今晚咱蒸一小块吧,您这阵子总吃野菜,身子都虚了。”
王宝钏:皇后娘娘(抚摸着棉衣,轻声道):“留着吧,等开春青黄不接时再吃。老夫人带的面粉,明早咱烙两张薄饼,你也垫垫肚子。”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眼眶一红):“小姐总想着我,可您看您这手,方才老夫人摸的时候,我都不敢看……”
王宝钏:皇后娘娘(将手缩进袖口,笑了笑):“傻丫头,这点冻算什么。想当年平贵刚从军,我第一次独自过冬,比这难多了。”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往灶膛里又塞了些柴):“可那时至少……至少能盼着他捎信回来。这都快半年没消息了,小姐夜里总翻来覆去的,我都听见了。”
王宝钏:皇后娘娘(望向墙角那堆平贵临走前劈好的柴,声音轻下来):“他性子犟,打仗时定是不肯分心的。没消息,便是好消息。”
(正说着,门外传来几声狗吠,小莲探头一看,缩回脖子道。)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压低声音):“是相府的老管家,远远站着没进来,许是老夫人不放心,让他来瞧瞧。”
王宝钏:皇后娘娘(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布帘一角):“让他回吧,就说我一切都好。”
所有丫鬟和宫女小莲 (应着出去,片刻后回来):“管家说,相爷今儿气还没消,老夫人回去怕是要受些委屈……”
王宝钏:皇后娘娘(指尖掐进掌心,沉默半晌):“娘为我受的委屈,还少吗?等平贵回来,我定带着他登门谢罪。”
(夜色渐深,窑里只剩灶膛余火微光。小莲已睡熟,王宝钏却披衣坐起,从枕下摸出半块玉佩——那是平贵从军前留的信物,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轻声呢喃。)
王宝钏:皇后娘娘(似对玉佩,又似对远方):“平贵,娘来看过我了,她带了棉衣,还说开春要给我送药材……你别急,我把家守得好好的,等你回来种牡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