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渐过,王宝钏每日擦剑喂马,小莲侍弄空地,只待开春撒种。窑门风车转不停,红鬃马见了她便温顺蹭手心。)
所有丫鬟小莲(蹲在空地划圈)小姐,姑爷这会儿该到哪儿了?是不是已上战场?
王宝钏:皇后娘娘(望长安方向,攥着平安符布角)该入军营了。他武艺好,自会周全。
所有丫鬟小莲:可我还是怕,听说西凉兵凶得很……
王宝钏:皇后娘娘(拍她肩)别乱猜,平贵答应会回来的。咱们把牡丹种好,等他归来第一眼瞧见,也算个惊喜。
所有丫鬟小莲(点头)嗯!我这就多挑水,把土浇透!
(张大娘挎篮走来,放下篮子帮忙。)
所有邻居张大娘(扒土块)这土得松透,牡丹才旺。宝钏啊,前几日总见你往路口瞅,是想平贵了吧?
王宝钏:皇后娘娘(脸颊微红)大娘说笑了,就想着他在外吃得惯不惯。
所有邻居张大娘(叹气)傻孩子,哪有不想的。男人打仗,咱们守好家就是帮大忙。你看这红鬃马,膘肥体壮的,就知你多上心。
王宝钏:皇后娘娘(望马棚)它是平贵心爱物,也是咱们念想。摸它鬃毛,就像摸到他带回来的草屑,觉得离得不远。
所有邻居张大娘:这就对喽,心近了,路再远也不怕。等开春牡丹开了,平贵保准乐呵呵的。
王宝钏:皇后娘娘(笑)借大娘吉言,到时候定请您来瞧花。
(深秋,寒窑外落叶满地。王宝钏缝补薛平贵旧衣,小莲捧信跑入,衣角沾泥。)
所有丫鬟小莲(气喘吁吁)小姐!姑爷的信!从军营捎来的!
王宝钏:皇后娘娘(猛地站起,手指微抖)快,给我!
(拆信,薛平贵字迹有力,言军营安好,打了小胜仗,让她勿念,开春捎种子回来,陪她种牡丹。)
王宝钏:皇后娘娘(读信,眼眶发热,声颤)他说……打了胜仗,还想着牡丹种……
所有丫鬟小莲(凑过来看)姑爷还让咱们保重呢!小姐你看,他心里记挂着咱们!
王宝钏:皇后娘娘(小心折信放贴身布兜)我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小莲,拿花种来,咱们再翻遍土,开春就撒。
所有丫鬟小莲(应声)好嘞!等姑爷回来,准能看见一地牡丹!
(王银钏带丫鬟到寒窑,见王宝钏缝补旧衣。)
王银钏:将军夫人(冷笑)穷酸样还想当将军?我看他是去送死,你守这破窑,迟早成孤魂野鬼。
王宝钏:皇后娘娘(放下针线直视)二姐,我夫君忠勇,总好过只会嚼舌根的人。
王银川:将军夫人(被噎,摔碎窑门瓦罐)有你哭的时候!
(丫鬟上前扶,她甩开,眼神冰寒扫过寒窑,从墙角蛛网到桌上缺口粗瓷碗,满是鄙夷。)
王银川:将军夫人(尖声)你看你这模样,双手糙得像老树皮,布裙洗得发白,这就是你要死要活选的前程?我要是你,早撞死在窑壁上了!
王宝钏:皇后娘娘(缓缓站起,脊背挺直)二姐若是来奚落,便请回吧。平贵虽在军营,心怀家国,我守在这儿,心里踏实。总比困在深宅,用尖酸刻薄打发日子强。
王银川:将军夫人(气青脸,指其鼻)踏实?我看你是被穷日子磨傻了!薛平贵一个泥腿子,就算没死在战场,难不成还能封王拜相?到时候他另娶高门贵女,有你哭都找不着调的时候!
所有丫鬟小莲(攥着翻土小锄头插嘴)二小姐说话太过分!我家姑爷不是那种人,小姐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王银川:将军夫人(斜睨小莲嗤笑)下贱丫鬟也敢插嘴?等你家姑爷成了陈世美,看谁还护着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王宝钏:皇后娘娘(声沉)二姐,平贵为人我信得过。倒是你,与其操心别人死活,不如管好自家日子。这寒窑虽破,容不得外人撒野。
王银川:将军夫人(怒极)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窑能守出什么花来!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丫鬟怒气冲冲离去。)
所有丫鬟小莲(跺脚)这二小姐太气人了!小姐你别往心里去!
王宝钏:皇后娘娘(摇摇头)无妨,嘴长在她身上,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平贵信我,我便信他。
所有丫鬟小莲:嗯!等姑爷回来,让她瞧瞧咱们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