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喜欢别人对我假笑！”她双眼大睁，与他一般无二的疯狂，举伞重重劈向他的手臂，“人需要的是真心实意，虚假的笑容，哪怕它笑的再好看，我也只会觉得它刺眼！”
“不，你什么都不了解！”
“砰！”剧烈的冲击力在半空中引爆，罡风乍起，重重白色烟雾从室中心扩散到边缘地带，两人皆是被对方的力量震退击飞到了房屋一角。
宫小天单膝跪地，左手强拉住地面才勉强踩住了刹车。
她跪在地上抹了把嘴边的血迹，表情漠然：“是的，我没有过你的经历，所以我不能懂你。”
对面烟雾中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呵…你早承认不就好了吗？”
“但是啊…”她缓缓站起身，身姿笔挺，“我也有能理解的事情…”
她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气，摒除了那些负面的疯狂给她所带来的杂念，声音突然放轻：“一个人即使再怎么在黑暗中长大，也不是他一直放纵自己一同在黑暗中沉沦的理由。”
“知道吗？”
“灾难过后的瓦砾上也会开出白花，就如同再肮脏的泥土中也会孕育出生命一样。”
“呵…”有人影自白烟中晃动而出，那是一张带着破碎的笑的脸，“你是打算说我心中还向往光明吗？”
“你未免太天真了。”
“我在黑暗中出生，在黑暗中长大，黑暗就是我的一切！”
“如果你以为两句看上去好听的话就能将我从这沦落的边缘拉回来的话，那你还是继续去做你的白日梦吧！”
“……”
“那你为什么还要笑呢？既然我已撕下了你的伪装？”她突然轻声一句。
玄的身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震惊与空白出现在他脸上，他好像一瞬间陷入了另一个时空，重重混乱与迷茫出现在他眼中。
“有时候伪装的太久，面具就摘不下来了，是吗？”
“你其实一点都不想笑。”
“之所以一直保持微笑的原因，是因为…”
“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对自己笑一下。”
“是这样…”
“对吗？
宫小天轻声说完，她可以遥遥看见对面，这个分外强大的男人好像从瞬间被人提醒起遗忘的最重要的事。仿佛从内部被人击溃，惊讶，绝望，痛苦，明晰等多重复杂感情出现在他脸上。
他好像脱力了，再支持不住自身的重量一般，双膝跪地，再整个人砸到地面。
好像已过了很久。
宫小天走到他面前，发现他正闭着眼睛，“是的，你说得对，你虽然能被许多显而易见的事情骗过，但却能一眼拆穿别人一直看不透的东西。”
“…”
“呵，我太累了。原本以为高处风光无限好，真正登上之后才发觉自己实际上已满手xian血，孤寒无比。”
“周围的人只会以怪物的眼神看我。”
“没人会对我笑，除了我自己。所以在那漫长的时光中，我只能自己对自己笑。”
“……”
“呵，多么悲哀啊，是么？”
宫小天只能以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我知道，这场战斗，是我输了。钥匙就在我袖摆里，自取吧。”
“记住，走了就别再回来让我看到你了。”
没想到他说的这么干脆坦诚，她倒反而对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她蹲下在他袖口摸出一只精细打磨过的钥匙，以认真的态度问他：“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大概是遁走他乡了吧。再庞大的组织，领导者失去了斗志，也不过沦为一盘散沙。”
“是吗。”她沉默了一会，报上了自己名号，“我准备到江户去找自己的老朋友了，你要是觉得无处可去的话，就到那里找我吧。”
身下沉默很久，久到她快要以为他已经睡着，摆摆头不再在意准备抬腿就走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回话。
那是渐渐弥散在风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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