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房间的哪里传来翅膀扑朔的声音,接着一只乳白鸽子飞到了我身旁的沙发顶上。
我吃惊地注视着这只尚且还睡眼惺忪的生物拟人化地用翅膀揉了揉眼睛,接着歪过头去用通红犹如宝石般的双目打量起我。
这种似有似无近乎专注的打量使我一时间茫然地站在那里,我猜想,这只鸽子所对应产生的熟悉感,它应该本就属于这个家庭的成员。
“你叫什么?”我略带轻快地愉快伸出食指去试图逗弄它。
鸽子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看上去很享受我的抚摸,这不禁使我更觉得心中柔情似水,我没有办法地叹息道:“噢~哈多利,你这家伙~~”
听到这个名字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试图平复自己的不安,将鸽子架在手指上抬起,轻柔的问它:“所以你叫哈多利是吗?”
这只鸽子必然有特殊之处,不然罗布路奇也不可能养着它。我猜想它肯定是通人性的。
果然,哈多利听见我的话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它大概想不明白它的女主人今天晚上为什么如此反常,但其实对我来说也一样,今晚的遭遇我也是同样万分困惑。
我想它应该是会说话的,但逗了它许久都没有说话的迹象。
“难道是我猜错了?哈多利,你会说话吗?”
我执着的与手指上的哈多利对话,但它却始终无动于衷,当梳理羽毛的动作终于停止,它忽然摊翅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接着打了个哈欠,默不作声地又像来时一样飞向了角落里。
我望着它在自己的专属温馨小窝里慢慢闭上双眼沉入梦乡,接着转移了视线。
抵达了如今陌生的未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是关键。虽然一切都还笼罩在迷雾中。不过还是至少先把周边熟悉了再说吧。
我走向一旁半敞开的房间,进去才发现原来是间不大不小的书房。
正对着外面黑洞洞夜景的窗户底下是一张木制黑漆书桌,我走过去,发现书桌上陈列着一些杂乱无章的东西。
书桌一角摞起几本看上去还算有趣的航海奇闻异志,从书页磨损度来观测,似乎经常被主人光顾。
墨水瓶与一只扔在一旁的羽毛笔,几张未写完的信笺,上面的收信人我基本认不出,但这几张信笺的字迹我却熟悉异常,因为这根本就是我本人写的……
所以这根本就是间未来的我的书房了?
这时候我注意到摆在书桌上自打一开始就很显眼的一张相框。灯光下那是两张表情反差极大的面孔。
熟悉的曾经的我搂住罗布路奇的脖子笑容非常灿烂,而似乎是被强迫的,仍是十九岁的罗布路奇则是抱臂对此摆出一副臭脸,有些黑气,却哪里也有几分可爱。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我震惊于这张简直就像是证据一般直直拍到我面前,让我不得不承认现实的惊人相片。
不过同时,倒也有个值得考据的问题。
那就是拍摄这张相片的时间。
从上面两人的年龄来看,这张相片拍摄的时间似乎就在我掉进海里遭遇海难之后不久。
那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使我和他的关系越走越近。
我摩挲起下巴试图揣测,但就从那场海难的结果来看,似乎应该是罗布路奇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