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发现的事实真相感到力竭是一码事,另一方面,我也实在是很好奇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我会在这座七水之城,和罗布路奇生活在一起。
老马克思呢?
我和他明明组成了魔术海贼团约好了要继续在伟大航路航行冒险下去,为什么我会背叛约定,和他中途分开?是这几年间我变了吗?还是他变了?还是说中途发生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几年。
毕竟是几年的时光。
我毕竟无法得知,也无法保证这几年的时光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我又联想起现在和我同居的那个人。
罗布路奇现在又是为了什么理由跟我待在一块?
他不是政府手下的隐秘特工组织CP9的一员吗?为什么现在会旁若无人地生活在这座七水之城?他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
“可恶……”似乎有什么…
脑海里忽然有什么迅速地一闪而过,我皱起了眉头,拼命试图回想,却发现到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我站在原地,半晌,只有种怅然若失的感受。
但我清楚。
我还不能停下。
还无法停下。
我必须要继续走下去。
我必须得找到马克思,找到这几年错失的真相。
不管过去我曾做下了何种抉择,我都得在未来将它纠正。
因为过去都已过去,未来却仍属可改变的未知。
不过,这话说的好像我就决定接受现实,就这么生活下去了一样,而事实是,我真心盼望在某个瞬间我忽然眨了下眼,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至少那是我熟悉的世界。
黯淡的光线中我不清楚现在已经到了几点,站在只有几平见方的狭窄阳台上,我注意到阳台下方的地面上摆着一张,高度只到围栏一半的窄长小几。
几盆长势喜人的蜂鸟花正在上头热烈的绽放。
或黄或红的艳丽色彩在阴影中也依旧耀眼夺目。
这是我来到了伟大航路后一直想要种植却没机会的花卉,现在居然在这里看到它,我的心情不可谓不微妙。
它再一次强调了几年后在这里生活的真的是我的事实。
夜似乎已经很深了,我站在外面好像也有十几分钟了,这时候罗布路奇却一直没来找我,我感觉有些奇怪。
不清楚他刚才看了我的那番表现是什么感受,但好像我也无需顾及他太多,毕竟实际上我并没有这些年来的记忆。
无论怎样。
我朝屋内走去。
总得要见面才好说话。
再次迈进这间公寓,我发现终于有余力能好好打量这里。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烟味,生活起居中混合在了一起的罗布路奇与自己的味道。
室内没开灯。
床上伏着个漆黑的身影,看样子已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不清楚他每天都在干嘛,但看样子,这位已放下了过去的CP9现在就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需要定时打卡的牛马生活。
我没再多关注罗布路奇,因自己的好奇与兴趣继续向室内走去,打开卧室门来到客厅。
四下打量过去。
这似乎是间再寻常不过的公寓。
没有多精致的设计,也没有多昂贵的装饰。墙面是刷了几年的米白色,沙发似乎也是用了好几年的布艺款。沙发上面的靠垫歪歪扭扭,电视旁堆着没拆封的邮件盒,窗帘是洗得有点发旧的棉麻款,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褶皱。
墙角的绿萝垂着半长的藤蔓,茶几上还留着晚间没喝完的半杯温水,没有刻意收拾的多规整,有的只有结束了一天的松弛,与充满烟火气的日常感。
没有丝毫刻意的伪装。
我发现我站在这里竟感到一种自然感。
就好像我本来就归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