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终于开始话别离。
“孟羽姑娘,感谢你这些天的款待,虽是禁足,礼数却样样周全,带我寻得高辞之际,定会回来再拜姑娘的。”沈琼身上甚至行囊都没有,只是一人和一把藏在发髻中的尖刀。
“此去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姑娘了,若是姑娘寻得爱人,我也是定要好好听听你们的故事的。”孟羽微微颔首,“我便不再送姑娘了,珍重。”
说罢孟羽便转身回了满春楼,刚进入那红地毯的楼中,孟羽的腰肢即刻又摇曳生姿。沈琼知道,那是孟羽的告别,她说不出孟羽背后又怎样的故事,但是觉得孟羽和绑架高辞的不是一类人。
其实沈琼心里也不打准究竟有没有骗过孟羽,内心从不敢放松半分,直至别离之际,看到孟羽这般头也不回,将后背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明白了,孟羽才不会去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都是萍水之逢,今日过后,她依旧是满春楼花魁,沈琼也依旧是跨越南北寻觅爱人的痴情女人罢了。
谁都不会去八卦些什么,这听起来似乎有违天性,但是她们心里明白,当心中有想守护的东西的时候,那些所谓八卦其实并不那么重要的。
沈琼离开满春楼后开始在吴桥镇寻找落脚的客栈,可她发现这些客栈大多都不欢迎外乡人,只打量一眼沈琼便不再招呼她,任她自己尴尬地现在堂中,待她耐心耗尽自行离开,一连离家客栈皆是如此。
突然沈琼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腰牌,既然高辞失踪,大梁余孽都与这腰牌有关,说不定腰牌会好用。
想着她便走进了附近的客栈,从袖中摸出那块被掉包了的腰牌,店里的伙计看到这个腰牌,倒茶的手瞬间定住了,溢出的水顺着桌角流到了客人的腿上,客人惊呼,伙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并抬手用衣袖擦拭客人的腿,而后又讲肩上的毛巾拿下来擦拭桌子上的水渍。
沈琼看到他这个反应,很是开心,终于能有落脚的地方了。“我要住店。”沈琼依旧将腰牌悬在手中。
只见伙计和掌柜说了些什么,掌柜便一脸严肃的走到沈琼面前:“敢问姑娘从何而来,此物又是从何而来?”
“我自天子脚下而来,此腰牌是高辞赠与我得定情信物。”沈琼全凭一张嘴胡说着。
掌柜凑近了些,显然不相信沈琼的一番话:“不知道可否将腰牌交与我,我细细看看。”
掌柜正要伸手去摸,沈琼收回了手中的腰牌:“掌柜的,这可不能随便摸,我要住店,你只管说行还是不行就好。”
掌柜的回道:“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吴桥镇吧,这里的规矩就是不接待无事之客,您若是不让我看清,恐怕我没办法让您住下。实在是抱歉。”
沈琼见状只好将腰牌递给掌柜的,自己在一旁看着,那掌柜接过腰牌,仔细地端摹着。
“姑娘,恐怕您不能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