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死后,皇上大办丧礼,一切按照皇后用度下葬,沉浸在悲伤中的高进,并没有发现姜泥的尸体已经被掉包了,是太尉府的人不想留下证据,想烧了那具尸体,让这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
沈琼也不傻,他知道自己作为细作定会被斩草除根,所以她也实现布置好了现场。用人皮面具固定在一具和她形似的女尸上,然后自己先易容藏于京师。
她作为姜泥时的深情和作为沈琼时的挣扎,让她头痛欲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她还是选择了保全自己,但她也尽力为皇上留出了三日,想着太尉府漏出马脚,两家明里相争也好。
可是她没想到,高进从此一蹶不振,拱手让出了皇权,更没有想到,夏氏手段毒辣,斩草除根。
她眼见着夏氏偷梁换柱烧掉了那具女士,又眼见着刑场上高进人头点地。
她累了,她看着高进含笑望着天空的时候她就猜到了,高进定是想到了姜泥还在等他,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承认那一刻,她深深地后悔了。无论是作为沈琼还是作为姜泥,她都深深地后悔了。
可她没有办法了,她只得连夜潜回应府,去找应平,那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只是她没想到,此去经年,并未有人坚守初心,也并未有人记得那誓言了,她心里永远有高进,她看得出来,应平心里也永远有林安。
两人都心生隔阂,又怎能携手白头?
待沈琼回过神来,眼泪已经流了满面,是啊人心本就多变,世事本就难料。
林安在一旁见沈琼边出神边流泪实在是不忍心,想上前安慰,却被阿也拽走了:“让她自己待会吧。”
良久,沈琼正要推门出去,高辞走了进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琼伸手擦了擦眼泪:“走错了,我马上出去。”
高辞却伸手拦住了她。
“干什么?”沈琼警惕地问道。
高辞被自己的反映吓到了,他迅速收回手说道:“没事,刚刚失礼了。”
沈琼点点头也算是回应了,未等高辞说下去,她便飞快地夺门而出了。
“刚刚高辞不会发现我是姜泥了吧?可是我在大梁并未见过高辞,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呢?”沈琼自顾自在心里嘀咕着。
而高辞也在书房门口望着自己刚刚伸出去的手发愣,“怎么会看到她哭了就想要抱住她?明明是她害死了高进啊。”
高辞原本应是大梁天子的,但是大梁本来也是依靠策反建立的,长子高辞无心政事,自幼就跟着师父住在山中,而自己的亲弟弟高进,自然就承担起了做皇帝的责任,只是高辞没想到,平日并无来往,昏庸之名传遍天下的大梁天子高进会一直默默守护着他,虽是隐居山中,吃穿用度却一应不缺。他更没有想到有一天高进会因为皇帝这个身份而死。
他只不过是小自己两岁的弟弟罢了,他成为大梁天子的时候也不过十五而已,他也只不过是无心政事,只想天下和平的孩子罢了。
高辞无法想象行刑那天,高进是怎样的害怕,怎样的痛苦,他无法弥补,他只好将一切罪过都怪在沈琼身上。
但比起直接杀了沈琼,他更想等了解了她和高进的事之后再将她送去大夏皇上面前。他知道皇上也定不知道她利用假尸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