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相杀

还未等姐妹俩反应过来，洛风握刀冲向水银灯，他眼里冒着火，呲着牙，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水银灯不想与之决斗，节节败退，眼看着被逼上了绝路。

雪华绮晶跳到一旁，捂了脸，咯咯笑出声来，一脸幸灾乐祸。

躲在一棵树下的小赖子大声喊了起来。

　　一把弯刀直直刺向水银灯，贴着她的脸，金属冰冷的气息掠过肌肤，穿过耳朵。

　　几缕银丝飘落！

水银灯的眼里蒙着一层水气，心凉彻骨。

　　洛风啊，洛风！你竟如此待我！以前的种种全忘了么？

　　像是起风了！森林里树叶纷飞。

　　即然这样，战斗吧！水银灯定了定神，一个转身飞入天际，黑色翅膀迅速打开，振翅，无数的黑羽像利箭，刺向白衣少年。

雪华绮晶舔了舔嘴唇，唯一的眼睛眯成一道细缝。

　　背上的白色藤蔓唰地抽了出来。

　　一张蛛网从天而降。瞬间包裏住洛风，藤蔓绞动着，像巨蟒吞食猎物一般愈缠愈紧。

　　澎！巨大的破碎之声响彻天际，雪华绮晶还未反应，早被气流甩出几丈开外，狠狠打在树上，扑通一声，栽了下来。

水银灯心中掠过一丝焦急，眼中满是关切。

白雾中一个人影晃晃悠悠浮现出来，她的脸白的吓人，姣好的面容上裂了一道口子，一点“棉絮”溢了出来。

水银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雪华绮晶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幽暗的森林回荡。

水银灯的脸上挂着探询。这雪华绮晶竟然在不借助父亲大人的情况下自行拥有了“实体”？她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地，雪华苍白的手指插入胸腔，一道红光从她身体慢慢溢出。

　　蔷薇圣母碎片！水银灯惊呀地差点叫出了声。久久地伫立在地面，两眼失神。

她有点语无伦次，她需要平复内心的噪动。

好半天，她才说了出来。

雪华绮晶像个复读机般模仿着，捋了捋长发。

水银灯扁了扁嘴，一脸嫌弃。

雪华绮晶微微一笑，舔了舔嘴唇。

水银灯做了个“吃”的表情。

白衣少女微微弯下身子，鞠躬。

水银灯眼高于顶，目不斜视。

　　没想到布鲁多竟落得如此下场，命运的齿轮还真是无情呐！水银灯轻轻叹了口气。

雪华绮晶话音未落，一把弯刀向她射来，雪华绮晶抽出藤条卷住了洛风持刀的手，用力一甩，那把弯刀飞了出去。

洛风眼里冒了火，脑中那声音不断回响，驱使着前行。他一个翻身，立在空中，手中弯刀归位，旋转着，背后竟生出无数条黑色的藤蔓。

　　不好！他会模仿！水银灯心下一紧，一把推开雪华绮晶，狭长的黑藤像蛇一样纠缠，直直刺向黑衣少女。

　　扑哧！像是夏天纯切西瓜的声音。身体里涌入无数线团般的东西，毫无痛楚。

　　滴嗒！一滴泪从少女眼中滑落。

巨大的黑色曼陀罗瞬间下落，罩住了少女。

　　画面定格在刺入天空的巨大花柱上，那花柱散发出一阵阵诡异的香气，黑色的曼陀罗花瓣在天空飘舞。花柱顶端，黑衣少女像祭品一般沉沉睡去，银色的头发垂了下来。花蔓洞穿的身体似乎有红色的东西渗出。

　　是血？不！不可能！幻灯室里的男人惊愕地睁大了眼，握紧了拳头。

　　难道？难道！这孩子己经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了爱丽丝，那决斗还有什么意义！

　　罗真的脸色渐渐沉郁起来，事情的走向己经慢慢偏离自己的预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想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面具兔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兔子的话里透着讨好。

　　他倒把药水的事忘了！罗真的脸上重又浮现出救世主的微笑。

　　我的女儿们，该回家了吧！

　　面具兔子奋笔疾书，叭，一个纸团扔在地上，叭，又一个，纸团越聚越多，慢慢塞满了整间屋子。

兔子突然灵光一闪，拿起剧本向幻灯室冲去。

　　有蔷薇花瓣飘落。

　　蔷薇高等学校，高中部。

“听说，他来自古老神秘的中国！”麻脸女像是对少年的身份了如指掌。

　　一阵脚步声传来。

　　“快！快！是洛风！”众女生齐刷刷地立于走廊两侧，像灰姑娘等待王子的驾临。

　　白衣少年的步伐很是轻捷。

　　“哎哎，洛风同学，下课有兴趣一起听音乐会么？”一位短发女生从人群中走出，大着胆子，脸红红的，向着少年发出了邀请。

　　“千代子！闪一边去！”一位胖女生鼓了腮帮，向前一挤，把短发女生推向一边。

　　“洛风大人，这是小的为您准备的便当！”胖女生铰着手指，一脸讨好。

　　“洛风同学，看这里！哎哎！看这里！”很快白衣少年的身边积聚了一堆女生。

　　“嗯！嗯！啊！”少年脸涨得通红，快被女生淹没。

　　另一边，男生们对着女生的狂热举动议论纷纷。

　　“切，一群花痴！”一个染金发的少年不屑地扁了扁嘴。

　　“你们让开！”像是一阵飓风刮过，女生们被这大吼吓了一跳，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足球社社长一脸严肃走向少年。

　　“我说！有兴趣加入社团么？”社长勾着洛风的肩，语调暧昧。

　　“嗯！”洛风迷迷糊糊地应答着。

　　于是，放学后的足球场上。

　　“洛风同学看这里！”

　　“噢！”洛风一边带球，一边撞向了对方球员。

　　“一群白痴！”某位银发大小姐在一旁咬牙切齿。

　　扑，一只足球飞至脚下，水银灯像是积聚了诸多怨气一般，大脚开出。

　　彭！足球在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对方球门。

　　球场上掌声雷动！

　　“不愧是罗家大小姐！”黄发社长眼里满是情意，嘻笑着挨到水银灯身边，捋了捋头发。

　　“我说，社团结束后，可否一起看场电影？”黄发社长眼里全是火焰。

　　“哼！我可没空！”水银灯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群女生叽叽喳喳：“不愧是我的老公，超酷的！＂

“是啊！是啊！全宇宙最冷酷的水银灯大人！

水银灯缓缓回过头去。

　　白衣黑发的少年自夕阳下走来。

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黑羽胸针放在水银灯手心。

　　他的手如此温暖，这温度如此熟悉！

一阵风吹过，少女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少年浅浅一笑。

少女突然弯下腰，向着少年躹了一躬。

少女的声音细如蚊呐，伸出了纤纤玉手。

　　手被轻轻握了一下。

　　少男少女那洋溢地微笑定格在漫天红霞之中。

场景切换。

叭，兔子打开了灯。谦卑地伏下身子，向罗真耳边低语。

　　“干得不错！”罗真的脸上溢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