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宜饮酒。
大漠的风沙犹在耳旁呼啸,那一袭红衣尚在心头跳动,奔腾的自由快意,拼命的生死搏斗……
卫君辞(想来,当真是黄粱一梦罢了。)
婢女1“驸马爷,您可不能再喝了啊…”
婢女焦急的看着卫君辞一杯又一杯如饮水般饮下那杯杯灼烈的酒,只能一边劝一边盼着公主赶紧赶来。
去年初冬,驸马就是因为饮酒过度,而被皇上皇后请进宫训话,而后被罚半年俸禄。
正打算闲逛的苏言灵老远就看到卫君辞月下借酒消愁。
婢女“公主,您不去看看?”
身旁的婢女在耳边贴心地提醒道。
苏言灵“看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长得标致嘛,我也不耐。”
苏言灵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兴趣。
苏言灵(中原男子也只能饮这种寡淡无味的青竹酒了。)
婢女面上不敢多言,心里却十分疑惑。
婢女(公主对驸马爷的心意全天下都知道,怎么今日全不在意?)
婢女(难道…驸马真像传言所说,被公主嫌了?)
苏言灵“罢了,且去看看,你别跟过来了。”
苏言灵全然不顾婢女惊呆的眼神,一个翻身越过亭栏,稳稳落地,甚至听不到一丝声响。
看着又忽然转变的公主,婢女蹙起眉头,赶忙向门外走去。
苏言灵“怎么?驸马爷有心事?”
苏言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卫君辞猛地清醒过来,收敛了情绪。
待在一旁的婢女见状,识趣地退下。
卫君辞放下酒壶,抬手作揖。
卫君辞“公主。”
他正打算扶着苏言灵坐下,不料,却被她嫌弃的甩开了手臂。
卫君辞“公主,今日…”
卫君辞刚欲询问,便看到苏言灵自顾自的坐下,拿起酒壶便大喝起来。
苏言灵“你这酒过于寡淡。”
苏言灵毫不顾形象的用衣袖在嘴上抿了两下。
苏言灵“驸马可想尝尝兽乳酒?”
不待卫君辞回答,便勾手唤来婢女吩咐去地库取来。
卫君辞“公主今日似乎又格外的不一样了。”
苏言灵闻言,端酒的手忽地一顿,酒水措防不及的洒在了衣袖。
苏言灵(嘶,差点儿忘了我现在是宣莱公主,不是隶北公主。)
她眼神在酒水与卫君辞之间来回打量,咳了一声。
苏言灵“只许驸马饮酒,不许本宫来贪几杯?”
卫君辞“为夫自然不敢。”
卫君辞看着自顾自独饮的苏言灵,眼神中尽是打量。
卫君辞(白日、黑夜…怎么这么像两个人?公主的后遗症到底是什么?)
苏言灵“卫君辞。”
苏言灵将一杯酒水递给卫君辞,未来得及反应的卫君辞,任由酒杯从手中滑下。
卫君辞(刚刚这个声音,我在梦中听到过!)
他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卫君辞(不可能听错的,公主从不会这样叫我,那个声音属于…商萝!)
苏言灵“你…怎么了?”
看着卫君辞像得了癔症似的样子,她一个巴掌用力的扇在卫君辞的俊脸上。
卫君辞“公…公主…”
卫君辞反应过来,盯着苏言灵的目光里透着几分克制的愠怒。
苏言灵“我阿翁…不是,宫里的老人说,人得了癔症便是像驸马这般,不得已为之,望驸马见谅。”
说罢,苏言灵便急匆匆的逃也似的离开。
卫君辞瞧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心下又泛起了疑惑。
卫君辞(公主平日里滴酒不沾,怎么今日会连饮数杯而不醉呢?)
卫君辞(还有……刚刚为何听出了商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