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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光。那光不是为他亮的，是为水仙花亮的。他为她种了三个月的水仙，从春天养到夏天，每天检查花瓣有没有蔫、叶子有没有黄。他以为她看到水仙会想到他。她想到了塞德里克。他把水仙递给她，

她没有接。她看着那束水仙，花很美，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中几乎透明，边缘微微卷曲，像一只只敛翅的白蝶。它们在她的记忆里飞了很久了。从巴斯的集市上塞德里克问她“你还记得我吗”的那个瞬间起飞，经过霍格沃茨的走廊、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迪戈里家的花园、里德尔墓地的月光，飞到她面前。它们没有落下来，不知道落在哪里。落在他手上会伤了他，落在她手上会伤了她。

他把水仙放在门口的玄关桌上，转身走了。铂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中像一束正在褪色的、很快就会消失的白色火焰。他在她家门口留下了一束白色的水仙，花被他养得很好，花瓣上没有一丝枯黄。花知道他喜欢她，它们不会谢的。

福斯坦看着那束水仙。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把水仙拿起来，找了一个水晶花瓶，灌了水，把花插进去，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阳光能照到的地方。他不想让她忘了德拉科。不是他喜欢德拉科，是他知道德拉科不会忘了她。

下午，塞德里克来了。

他没有走正门，从花园的小路上走过来，穿着深蓝色的T恤和卡其裤，深棕色的长发扎成一条低马尾，深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很浅，浅到几乎透明。手里拿着一盆水仙，不是鲜切花，是种在土里的、带着绿叶和根系的、活着的。叶子从泥土里探出头来，深绿色的，尖端微微下垂，像在鞠躬。

塞德里克站在花园里，身后是莱芙特庄园那片被雪覆盖过的、现在已经开满了玫瑰的花园。玫瑰是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花辦在风中轻轻颤动，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

莱妮蹲下来，看着那盆水仙的绿叶。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尖，水珠从叶尖滑落，落在她的指甲上，透明的，像一滴眼泪。他为她种了一株不会谢的水仙，不是花店买的，是从他家花园里移的，是他妈妈种了好多年的那一株的分株。他把一部分根须切下来，移到了这个花盆里。那一部分根须是连着母株的，切的时候母株疼不疼？他妈妈心疼不心疼？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她只看到那株水仙在她面前活着，绿着，会开花。不会谢，因为她会浇水。

莱妮站起来看着他。

塞德里克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弧度。

莱妮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你懂我”的那种酸。

花园里的风吹过来，玫瑰的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她的肩膀上、那盆水仙的绿叶上。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花瓣落在深绿色的叶子上，像一幅被谁随手画的、没有主题的、但美得让人想哭的水彩画。

黄昏的时候，奥利弗·伍德来了。

他穿着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服，骑着扫帚从天而降。落在莱芙特庄园的草坪上，草地被他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扫帚在他身后慢慢降下来。他深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鼻尖被晒得通红，暖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家”的兴奋。

他从扫帚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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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