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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来自布斯巴顿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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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妮吃了一块蛋糕。好吃,不是家养小精灵做的那种精致的、每一口都一样好吃的好吃,是“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的那种好吃。里面有她厨房的温度、她掌心的温度、她看着塞德里克和莱妮坐在一起时心里涌上的那种“也许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温度。所有温度加在一起,变成一种烤箱烤不出来的、只有时间才能酝酿出来的、叫“家”的味道。

“塞德里克说你最近总是做梦。”

迪戈里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和茶碟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清脆的声响。

“梦到水仙。”

莱妮

“嗯。”

莱妮

莱妮放下叉子,看着迪戈里夫人。她的眼睛不是灰色的,是棕色的,和塞德里克不一样。但看人的方式一样——不盯,不躲,看着你,让你觉得你在被认真地听,你说的话很重要。

“我怀孕的时候也总是做梦。梦到水。梦到很多很多水,像海,但不是海。是羊水。是孩子在肚子里游泳的水。梦到我站在水边,水里有一个孩子在游泳。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是谁。”

迪戈里夫人看着塞德里克,笑了。

“后来他出生了。我就不做梦了。”

莱妮看着塞德里克。他也在看她,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不是“我喜欢你”的光,不是“我在等你”的光,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像水仙花球茎埋在泥土里、你看不到它但它正在生长的光。它在等——等春天,等花期,等她发现。

那天下午迪戈里夫人出门买菜。客厅里只剩莱妮和塞德里克两个人。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刚才旺了一些,窗帘被风吹起来,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色的、像河流一样的光带。塞德里克坐在沙发的一端,莱妮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两个拳头。一个茶几。一束水仙。

莱妮

“塞德里克,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莱妮

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茶几上的水仙花,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中几乎透明,边缘微微卷曲,像一只只敛翅的白蝶。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有。”

他说。不是“你”,不是“她”,不是任何可以被指认的、具体的、能让他从“有”这个字后面安全地走出来的词。他把自己藏在“有”字后面,不告诉她是谁,不让她有压力,不让她在“知道”和“装作不知道”之间做选择。

莱妮知道他在说她。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有说“我知道你说的是我”,没有说“我也喜欢你”,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她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垂在肩上的那缕深棕色的长发别到耳后。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像一朵正在慢慢绽放的红花。

莱妮

“塞德里克。”

莱妮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嗯。”

莱妮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从高处掉下来,我会接住你。”

莱妮

塞德里克看着她的灰蓝色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我喜欢你”的光,不是“我会保护你”的光,是一种更确定的、更沉的、像她已经在梦里接住过他很多次、每一次都失败、但每一次都没有放弃的光。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你梦到我掉下来了。”

不是疑问句。

莱妮

“嗯。”

莱妮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梦到好几次。”

莱妮

“嗯。”

莱妮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每次都没有接住。”

莱妮

“嗯。”

莱妮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你很难过。”

莱妮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你懂我了”的那种鼻腔深处的、酸酸的、像柠檬汁滴在心口上的感觉。

莱妮

“塞德里克。”

莱妮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嗯。”

莱妮

“你不要掉下来。”

莱妮
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我不掉。”

塞德里克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耳边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握扫帚磨出来的,是握魔杖磨出来的。他的手没有德拉科的修长,没有布雷斯的精致,没有西奥多的苍白,没有哈利的粗糙。他的手是他的。握住了就不会轻易松开的那种手。

他们在沙发上坐了,手牵着手,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两个人的皮肤照成同一种颜色——金色的,温暖的,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从巴斯的集市上那一次“塞德w里克”到现在,中间隔了很多年,很多公里,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很多没有寄出去的信,很多梦里没有接住的坠落。但手还是牵到一起了。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从热气球升空的那一刻起就在等。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现在知道了。

九月一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从国王十字车站驶出。莱妮坐在包厢里,窗外是英格兰的乡野,绿色的丘陵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光,羊群在草地上散步,偶尔有一只兔子从草丛里窜出来,跑进另一片草丛。她的手边放着一本新买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四年级课程表”,但里面是空白的。她想在上面写什么,但不知道写什么。想写的人太多了,多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第一页,都会让后面所有人变成“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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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