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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来自布斯巴顿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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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是周三的最后一节。下课后,莱妮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莱芙特小姐,请留一下。”

莱妮把书包重新放下,示意伊诺克先走。伊诺克看了麦格教授一眼,麦格教授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你可以走但莱芙特小姐需要留下”的意思。他走出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莱妮一眼,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在外面等你”的安静默契。

教室里只剩下莱妮和麦格教授两个人。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将木地板切成一明一暗的条格。麦格教授走到莱妮的座位旁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深色的眼睛严肃而温和地看着她。

“莱芙特小姐,”

麦格教授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下来吗?”

莱妮想了想:

莱妮

“因为我的变形术?”

莱妮

“你的变形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不,不是你有问题,是你面临的问题。”

麦格教授从口袋里取出一封折叠的信,展开来放在桌上。莱妮看到了信纸上的字迹——那是她父亲的字。

“你父亲写信给我,说他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最好的朋友之一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说他不相信布莱克是食死徒,更不相信布莱克会背叛波特夫妇。他还说,他希望你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能够受到某个人保护——”

麦格教授看着莱妮的眼睛,

“你父亲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我懂。他希望我能保护你。不是因为你比别人更需要保护,而是因为你父亲自己无法在这段时间亲自来保护你。”

“摄魂怪,”

麦格教授的声音放低了,

“也让我担忧。它们守护学校是魔法部的决定,但我无权干涉。我能做的是——教会你保护自己的方法。卢平教授在这方面比我更擅长。他邀请你今天晚上下课后去他的办公室。”

莱妮的心跳快了一下。卢平教授。莱姆斯·卢平。在火车上用守护神咒驱逐摄魂怪的人。

那天晚上八点,莱妮站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门外。门是深色的橡木做的,门把手是银色的,形状像一只狼的头——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狼,而是一种安静的、低着头的、像是在倾听什么的声音的狼。她敲了三下。

“进来。”

一个温和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莱妮推开门,卢平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堆羊皮纸和一本打开的书。他的办公室和她的想象完全不同——不是那种阴森的、挂满了魔法生物标本的教室,而是一间温暖的、像乡村小屋客厅一样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画的是苏格兰高地的山和湖,画框里的小溪是真的在流动。书架上塞满了书,书脊五颜六色,有新有旧,有些旧到书名已经褪色了,需要凑近才能辨认出来。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

卢平教授抬起头看着莱妮,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的、疲惫的、但又真诚得让人放下戒备的光。他脸上的伤疤在壁炉的光线中显得不那么明显了,或者说,因为他的笑容太温暖了,所以你注意不到他脸上的伤疤。

“莱芙特小姐,”

他站起来为她拉了一把椅子,

“请坐。叫我卢平教授就好。”

莱妮

“卢平教授。”

莱妮

莱妮坐下,书包放在脚边。

“你父亲写信给我了。”

卢平开门见山,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他说你从小就不怕任何东西。但我想,摄魂怪和别的东西不一样,对吗?”

莱妮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想起了火车上的那个瞬间——那个灰色的、吸走了她所有快乐和温暖的瞬间,那个让她觉得自己从未真正快乐过的瞬间。她不怕鬼,不怕黑,不怕咒语,不怕危险。但她害怕虚无。害怕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洞。

“摄魂怪不咬人,不杀人,不施咒。”

卢平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一个朋友在跟你聊天,而不是一个教授在给你上课,

“但它们做的事情比咬人更可怕——它们夺走你所有的快乐和美好的记忆,只留下恐惧和绝望。它们不攻击你的身体,它们攻击你的灵魂。”

“对付摄魂怪只有一个咒语有用——守护神咒。Expecto Patronum。”

卢平念出咒语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像是从一个很久没有打开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件珍贵的旧物,拂去灰尘,让它重新发光。

莱妮重复了一遍那个咒语:

莱妮

“Expecto Patronum。”

莱妮

“这个咒语的核心不是技巧,不是魔杖的角度,不是咒语的发音。”

卢平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咒语的核心是——快乐。真正的、纯粹的、从你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快乐。不是‘我觉得这个很快乐’的那种快乐,而是你想到它的时候,所有其他的念头都消失了的那种快乐。它驱动着守护神。你有多快乐,你的守护神就有多强大。”

快乐。莱妮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魔杖的手。她的食指上有墨水渍,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干净。她在想,她的快乐是什么?不是“我赢了”的那种快乐,不是“我得到了”的那种快乐,而是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回想起来会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快乐。

她想到了一个画面。不是薰衣草田,不是德拉科摔倒,不是礼物的交换,不是那些她可以用来回答别人的、标准的、能被所有人理解的快乐。她想到的画面是——

五岁那年夏天,她一个人坐在莱芙特庄园后山的一棵老橡树下。那天很热,热到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她在看一本从父亲书房借来的魔法画册,画册里有一只凤凰,每一次翻页它都会从灰烬中重生。她翻了很多很多次,翻到那只凤凰的第不知道多少次重生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把画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白色的纸在烈日下白得晃眼,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羽毛笔,在空白页上画了一只猫。那只猫不太像猫,腿太长了,耳朵太尖了,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穿着猫衣服的兔子。但她当时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猫。

她笑了。一个人在盛夏的树下,对着一本魔法画册上自己画的不好看的猫,傻乎乎地笑了。

那个画面,那种笑,是真实的。不需要给任何人看的。不为任何人而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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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