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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看着那枚银西可在她白皙的指间转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后被她握在掌心,收进了长袍的口袋里。他看着那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那种看到漂亮女孩时的心跳加速,而是一种更具体的——这个女孩很有意思,我想多见见她,我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想知道她下次还会不会用这种方式让我继续欠她人情。

“行。”
奥利弗说,把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回口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那个金色的巧克力盒子,放在她面前。

“那这个你收着。我妈妈说给帮忙的人送巧克力是礼貌,我不能不礼貌。”
他说完转身走了,步伐很大很急,像是怕自己如果再多待一秒钟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莱妮看着那盒金色包装的巧克力,嘴角的笑意还没收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伍德的巧克力。”

“莱芙特小姐的人缘真是——”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节奏完全一致,像一首歌的两个声部。
莱妮转过身,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一左一右,像两棵并排生长的、会说话的红橡树。弗雷德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啃,乔治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看了看——是课程表,他和弗雷德的选修课和拉文克劳三年级有重合。

“奥利弗·伍德。”
弗雷德咬了一口苹果,嚼着说,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兼守门员。我记得他对除了魁地奇以外的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去年圣诞节他收到的礼物是一本《魁地奇战术大全》,他高兴得差点哭了。今年圣诞节他收到的礼物是一个金色飞贼形状的蛋糕,他也高兴得差点哭了。但他从来没有因为送一盒巧克力而——”

“差点哭了。”
乔治接上,

“但他刚才给你巧克力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手在抖!”
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苹果汁从嘴角溢出来了一点,他用袖子擦了,

“伍德的守门员手套是用来抓鬼飞球的,他的手从来没抖过。从来没有。”
莱妮看着双子一唱一和的表演,忍住了一个笑。
“你们想说什么?”


“我们没说什么。”
弗雷德把苹果核变没了,拍拍手。

“我们只是在观察。”
乔治把课程表折好放进口袋。

“观察是拉文克劳的特长。”

“但我们是格兰芬多。”

“所以我们只是观察——”

“不说破。”
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莱妮确实懂了——这两个人在告诉她,伍德对她有意思,而他们自己也在观察她对他们有没有意思。用一种双胞胎特有的、让被观察者不觉得被冒犯的方式。
伊诺克坐在莱妮旁边,安静地吃完了他的午餐——烤三文鱼配时令蔬菜,甜点是焦糖布丁。他没有参与莱妮和韦斯莱双子的对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但他吃完焦糖布丁之后,用勺子把布丁碗底最后一点焦糖刮干净,然后把勺子放回盘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脆的金属声。
弗雷德的目光被那声金属声吸引了过去,落在这个深栗色卷发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法国男生身上。

“这位是?”
弗雷德问,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伊诺克·奥利安。”
伊诺克放下勺子,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双胞胎,

“我是莱妮的男朋友。”
又是这句话。又是一样的句式,一样的主谓宾,一样的“我是莱妮的男朋友”。这句话他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对德拉科、对布雷斯、对西奥多、对哈利、对罗恩、对塞德里克、现在对韦斯莱双子。每一次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都一样。不是炫耀,不是宣告,不是警告,而是陈述——像“天空是蓝色的”、“水是湿的”一样自然而然的陈述。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今天他们交换过的所有眼神中,最长的一次。不是惊讶,不是不满,而是一种“这个人不简单”的默契。一个能把“我是她男朋友”这句话说得像“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描淡写的人,要么是真的不在意别人怎么想,要么是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想。
弗雷德把手插进口袋,乔治也把手插进口袋。两个人同时朝莱妮点了点头,说了句“下午的课别迟到”,然后转身走了。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和罗恩各自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咀嚼的频率出奇地一致——不是因为他们同时感到饥饿,而是因为他们同时在想着同一个人的事情。
赫敏坐在这两个人中间,吃完了她盘子里的所有东西——蔬菜沙拉、烤土豆、煎鲑鱼、一块南瓜派——喝完了她的南瓜汁,又去拿了一块南瓜派。在两个男孩保持着相同的咀嚼频率、相同的发呆表情、相同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的沉默氛围中,她吃完第二块南瓜派,然后用一种“我忍了你们一整顿饭的时间现在我不想忍了”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俩能正常点吗?”
“我很正常。”

哈利说。
“我也正常。”

罗恩说。
“那太好了,”
赫敏站起身来,拿起她的书包,
“既然你们这么正常,我们下一节是占卜课,教室在北塔楼的顶楼,据说要走很远的旋转楼梯。正常的人应该不会迟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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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