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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
讲台上的虎斑猫轻盈地跳了下来,在空中画出一道流线型的弧线,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挑的、戴着方形眼镜的、深黑色头发挽成高髻的严肃女巫。
“米勒娃·麦格。”莱妮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两个字——“阿尼玛格斯”。麦格教授能够在瞬间变成一只虎斑猫,这是变形术的最高成就之一,整个魔法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超过七个。
麦格教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一句废话。她用五分钟时间介绍了三年级变形术课程的目标——从“把甲虫变成纽扣”升级到“把刺猬变成针垫”,从“茶杯长出腿”升级到“让茶杯自己走到你面前”。然后她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
“莱妮·莱芙特。”
“到。”

莱妮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晰而平稳。
麦格教授从花名册上方抬起眼睛,用一种认真的、审视的、不带任何偏见的目光看了莱妮一眼。
“莱芙特小姐,”
她说,
“布斯巴顿的课程进度和霍格沃茨不完全一致。你之前的变形术学到了什么程度?”
这是一个考验。麦格教授不会因为你是转学生就对你降低标准,反而会因为你来自另一所著名魔法学校而对你提高期待。
莱妮站起来,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指了指桌上的一片茶叶。茶叶在桌面上颤了颤,然后慢慢地、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像一朵花的慢慢绽放,叶子完全展开后,它的边缘开始卷曲、收缩,颜色从棕褐色变成了银白色,最后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那片茶叶变成了一枚银色的、精致的、和莱芙特家族家徽一模一样的书签。书签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教室安静了一下。
麦格教授走到莱妮的桌前,拿起那枚银色的书签,举到眼前,翻转了两下,看了看正面的花纹和背面的光洁度,然后把书签放回桌上,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满意。
“很好。”
麦格教授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莱妮注意到她的嘴角比刚才上扬了不到一毫米。
“请坐,莱芙特小姐。”
莱妮坐下的时候,左边那个浅栗色头发的女生用气声说了一个词:“女神。”右边伊诺克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用羽毛笔在她的笔记本空白处写了一行法语:“Tu es épatante.”(你真了不起。)莱妮在那行法语下面写了一行字:“Je sais.”(我知道。)
第二节课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的课。弗立维教授个子很小,小到需要站在一堆书上才能看到讲台上的东西,但他的声音尖细而明亮,像一个永不熄灭的小火苗。他的课永远充满激情和活力,挥舞魔杖的动作像是在指挥一支交响乐团。
伊诺克在这节课上展示了奥利安家族传承了七代的施咒技巧——他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精准到可以在羽毛飘起来的过程中让它做出三次转弯。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那堆书上摔下来。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伊诺克——这个新来的法国男生不仅长得好看,魔咒课还这么厉害。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咒课的红头发双胞胎从教室的另一端投来复杂的目光——欣赏他的技巧,不喜欢他对莱妮笑的方式。
上午的课结束后,莱妮和伊诺克走出魔咒课教室,正要去大礼堂吃午饭,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靠在走廊的石柱上,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是新买的魔杖,正在和他的朋友——一个脸上有雀斑的赫奇帕奇男生——说着什么。他大约十五岁,身量已经开始拔高,肩膀的线条在赫奇帕奇的黄黑色长袍下显得宽阔而匀称。他有一头深棕色的、柔软的长发,五官端正而温和,深灰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烛光中像两颗被擦亮的银币。整个人的气质像秋天——不冷不热,不急不躁,让人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莱妮看到他,脚步自然地慢了下来。
塞德里克也看到了她。他正在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小到只有旁边那个雀斑男生能听到。然后他把魔杖递给朋友,整了整长袍的领口——那个动作做得很轻,像是在掩盖某种不自觉的紧张——然后朝莱妮走了过来。

“莱妮?”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大提琴的C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你是莱妮·莱芙特,对吗?”
莱妮仰起头看着他。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气泡从深处浮了上来,破开在水面上,带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不是心动,不是惊艳,而是一种更久远的、更深处的回声——一种“我认识你”的感觉,不是在这一世,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她几乎快要忘记的记忆片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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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