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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看着她,那双暖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是个陷阱吗?”
他问。
“也许。”

莱妮笑了,笑容甜美而无害,
“你怕了吗?”

奥利弗沉默了一秒,然后也笑了。那是一个很爽朗的笑,眉眼舒展,嘴角上扬,笑起来的样子像一棵沐浴在阳光下的橡树,高大、可靠、让人感到安心。

“不怕。”
他说,

“我是格兰芬多的。”
莱妮点了点头,从他身侧走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臂轻轻擦过他的,只是一瞬间的触碰,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奥利弗·伍德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像是被火焰嗞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她走向店门口的背影。外面的光线洒进来,勾勒出她纤瘦的轮廓和裙摆下露出一截的小腿。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回眸的微笑。
“对了,”

她说,
“我叫莱妮·莱芙特。别忘了欠我的人情。”

然后她消失在了对角巷正午的阳光里。
奥利弗·伍德站在昏暗的魔药店中央,手里握着他失而复得的购物袋——不,不是失而复得,是被人施舍的。梅林的胡子,他奥利弗·伍德,魁地奇天才,格兰芬多的王牌守门员,居然被一个比他小两三岁的女孩施舍了。
他应该感到屈辱的。
但他没有。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紧了那张店铺的收据,上面的墨水还没干透,写着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莱芙特,莱妮。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店员老头第三次清了清嗓子说要打烊了才回过神来。
奥利弗把收据仔细地折好,放进了衬衫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他想,十四加隆七西可,他一定会还的。不是因为钱——虽然那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是因为他需要再见到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冠冕堂皇的、不显得自己太过刻意的理由,把她的名字从“一个路人”变成“一个认识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理由,那十四加隆七西可,开学后他拖了整整两个月都没还上。
不是因为他没钱。
而是因为她每次都说“不急”。
说“不急”的时候,她总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等他说出下一句话。
莱妮从魔药店出来的时候,福斯坦已经在丽痕书店门口等她了。冰川蹲在崭新的银色笼子里,橙色的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对今天的行程感到相当无聊。
“小姐,所有东西都买齐了吗?”
福斯坦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还差一件。”

莱妮想了想,
“不过那个在大雪天之前买都来得及。”

福斯坦没有追问。他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这也是莱妮最喜欢他的地方之一——他会做事,会沉默,会装作没看见。
马车停在对角巷的南端出口,莱妮拎着冰川的笼子,踩着铺在石板路面上的一层薄薄的落叶,朝马车走去。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浅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蜜色的光。她走出对角巷的入口,走进破釜酒吧后院的昏暗光线中,再出来时,已经站在了伦敦的麻瓜街道上。
一辆黑色的马车等在路边,车厢上没有任何魔法标识,看起来和麻瓜的普通马车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拉车的马是一匹白色的飞行马,但麻瓜们看不到它。
莱妮上了马车,冰川的笼子放在对面的座位上。马车内空间宽敞,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坐垫,小桌上摆着一壶已经沏好的伯爵茶和一块杏仁蛋糕。
她刚端起茶杯,马车窗外就传来了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
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落在了车窗外的把手上,嘴里叼着一封墨绿色的信。信上用银色的墨水写着——
莱妮·莱芙特小姐亲启
寄信人的落款是:德拉科·马尔福。
莱妮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接过信封拆开。德拉科的笔迹她太熟悉了——那是马尔福家继承人的标准字体,规整而考究,每一个字母的起笔和收笔都恰到好处,但字里行间的力度出卖了他内心的急切。
莱妮:
你去对角巷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我们说好的,你去伦敦的话要提前告诉我,我让父亲安排马尔福家的马车去接你。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今天下午我让家养小精灵去莱芙特庄园送了一些法式甜点,据说是从巴黎空运过来的。福斯坦说你出去了,他不敢说你去了哪里。你去了哪里?
(此处的墨迹有一些深浅变化,好像写到这里的时候,德拉科曾把羽毛笔按在羊皮纸上停顿了很久)
算了,等你回来再说。
你回来之后到马尔福庄园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德拉科
又及:布雷斯也在。
莱妮读完信,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对马车前面的车夫说:
“不回庄园,去马尔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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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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