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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妮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手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绿宝石,切割得非常精巧,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德拉科“这是格林格拉斯家的珠宝商定做的,”
德拉科说,语气刻意维持着马尔福式的矜贵,
德拉科“七月的新款,我让他们留了一条。”
莱妮“很漂亮。”
莱妮把手链戴到手腕上,绿宝石衬着她白瓷般的皮肤,好看得扎眼,
莱妮“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正准备再说什么,一个人影从宴会厅的另一侧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布雷斯·扎比尼端着一杯香槟,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踱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墨绿丝绒外套,而是一套剪裁极好的黑色礼服,只在领口别了一枚扎比尼家族的金色家徽——一株繁茂的无花果树。
他走到莱妮面前,故意绕过了德拉科,在莱妮右手边站定,然后微微弯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堪称完美的吻手礼。
布雷斯“晚上好,小姐。”
他抬眼看着她,棕黑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德拉科的脸当场就黑了:
德拉科“扎比尼,你够了。”
布雷斯“怎么?”
布雷斯直起身,悠闲地喝了一口香槟,
布雷斯“吻手礼是欧洲贵族的基本礼仪,马尔福家连这点规矩都不讲究了吗?”
德拉科“你——”
西奥多“好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四三个人齐齐看去——是西奥多。他靠在石柱上,蓝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德拉科和布雷斯,最后落在莱妮身上,声音不大,但语气毋庸置疑的笃定:
西奥多“进去再说。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德拉科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但谁都没有反驳西奥多的话。西奥多·诺特就是那种人——话最少,但所有人都听他的。
宴会厅内部比门廊更加奢华。穹顶上施了魔法,幻化出一片璀璨的星空,星座的图案随着时间缓慢移动。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银白色的桌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式甜点、英式烤肉和精灵酿造的葡萄酒。宴会厅一角的乐队正在演奏一首舒缓的曲子,几对纯血夫妇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大厅的另一侧,一群和莱妮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聊天,其中有潘西·帕金森——她正伸长脖子往门口看,满脸写着“德拉科怎么还没回来”的不耐烦;还有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米里森·伯斯德,以及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
但莱妮脚步的方向不是那群同龄人。
她径直走向了宴会厅右侧的一排沙发——那里坐着几位中年女士,正端着酒杯聊些家长里短。其中一位深棕色头发、眉目与莱妮有三分相似的女士看到她过来,立刻站了起来。
“莱妮!”
芙罗拉·莱芙特——莱妮嫁到英国的姨妈——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我的宝贝,你可算来了。你父亲说你前几天在法国?有没有去拜访奥利安夫人?她上次写信给我,说你和她家的小儿子关系很好——”
莱妮“芙罗拉姨妈,”
莱妮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甜甜的,
莱妮“我饿了,晚饭还没吃呢。”
“哎哟,可怜的孩子。”
芙罗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拉过身边一位浅发的夫人介绍道,
“这是马尔福夫人,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莱妮,我哥哥的小女儿。我想或许你们早就认识。”
纳西莎·马尔福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女性,铂金色的长发高高挽起,举手投足间带着布莱克家族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优雅。她打量着莱妮,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然后下移到她的手腕上,看到德拉科送的那条绿宝石手链,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确实是个漂亮的好孩子。”
纳西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但不让人觉得冷漠,
“德拉科从小时候就经常提起你,‘莱妮这个,莱妮那个’,他父亲都听烦了。”
莱妮乖巧地笑了笑,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莱妮“马尔福夫人才是真漂亮,德拉科的眼睛完全遗传了您。”
纳西莎眼角的细纹舒展了一下。
莱妮在芙罗拉姨妈身边坐下来,叉了一小块提拉米苏放进嘴里,余光扫到三个少年正在大厅的另一侧注视着她。德拉科急切而热烈,布雷斯深沉而隐忍,西奥多表面冷漠但目光从未离开。
她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和芙罗拉姨妈聊着英国的气候和法国的美食。偶尔笑一下,露出一点贝齿;偶尔侧头,让长发从肩头滑落;偶尔用手背轻轻碰一下嘴角,擦去并不存在的奶油。
每一次,大厅对面那三个人的目光就更深一层。
宴会进行到一半,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端上了主菜——烤火鸡配蔓越莓酱。莱妮正低头切着肉,布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新的香槟。
布雷斯“能坐这儿吗?”
他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莱妮“请便。”
布雷斯坐下了。他靠得很近,近到他的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裙摆,近到可以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布雷斯“你之前在法国,”
布雷斯压低声音,用的是法语,纯熟而流利,
布雷斯“还做了什么?”
莱妮切火鸡的动作顿了一下:
莱妮“没什么特别的。见了一些朋友,逛了几次街。”
布雷斯“朋友?”
布雷斯用叉子戳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火鸡,语气随意得不像在盘问,
布雷斯“什么朋友?”
莱妮“就是朋友。”
布雷斯“名字?”
莱妮“布雷斯,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奇?”
莱妮转过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天真。
布雷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但那个笑容一点都不轻松。他放下叉子,身体前倾,凑到她耳边,用法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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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