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家门口有一间包子铺,老板是个胖奶奶,为人如她蒸的包子实诚,我会经常去那里。那时我认为她很喜欢花,因为每座桌上总是摆着一瓶花,原先是白花,被人说感觉不好;又换成了粉红相间的花,结果又有人对花粉过敏;最后无奈换成假花,它是没有生命力的,连香味都没有,我不喜欢。
我来了,她瞥了眼门口,见到是我,笑着问我要吃什么,丝毫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一个让我感到诧异的工作,给假花浇水。出于礼貌我还是没有开口提别的。
“一个猪肉馅儿包子,谢谢!”我来的很早,铺里只有我一人,除了她忙碌的样子,店里一览无余。我耐不住,问她喜欢花吗。她一愣,随即苦笑着说:“我不喜欢,我老伴喜欢。”我打开了话匣子,“那你摆这么多花,一定是因为他吧!”老奶奶缓缓说道,是,但他已经离开她了,她一直相信他会回来看的。听了这话我止往嘴,同情的瞅了瞅她,老人的眼睛是干涸的,只会心上流泪。我用便利贴折了一朵花,是美术课上学到的。临走前放在盘旁,她收盘时会看到的。
后来家里有事,搬到了别的城市,我与老奶奶分别了。
我又来了,已是五六年后了,我揣个兜,心里还抱着小铺还在开的幻想时,这里已是满地灰尘,无人打扫的空楼子了,只有几束白色小花躲在墙角里,什么都没留住。我心里扑了个空,有种将到未到的失望。
我独自一人离开了,走时又望望遥远的天空。
思念是人们另一种相聚,爱总会以一种方式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