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莲花坞格外热闹,因为是江厌离的十岁生辰宴。
两个弟弟格外兴奋。
江澄挑了好久才选出一对银白色的手镯,魏婴看了一眼道:“俗气,师妹啊,礼物这种东西呢还是要亲手做的才好。”
江澄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就你?你连纸莲花都做不好还想亲自做点什么给阿姐?别丢人现眼了。”
魏婴被噎的没话说,哼唧半天道:“切,做的不行我就不能捉吗?看我去后山给师姐逮只小可爱回来。”
江澄只顾摆弄着手中的镯子,也懒得去管他家的这位小麻烦精师兄。
魏婴一路上嘟嘟囔囔的,只顾着往山的深处走。他听说后山有一处灵泉,常年无人打扰,灵气充沛,孕育了不少灵草,更重要的是,那栖息着一种叫做夕雾的灵鸟,有着绸缎般的蓝色羽毛,通人性,还能为主人带来好运。
越往深处走,人间独有的烟火气便越淡。别看魏婴平时不好好修炼,他的修为可是同龄人中一等一的,毕竟天赋放在那里。
周围都是参天大树,其中几棵树身上有剑的划痕,树下的草坪有一片乱七八糟的脚印。魏婴感到很奇怪,本不该有人的地方居然会有人留下的痕迹。
魏婴顺着脚步过去,来到一棵树前,他凭着良好的眼力看到高处的树杈间有一抹亮眼的黄色。
是金星雪浪袍。
魏婴记得那是金家特有的衣服。这么说,是某个金家的小可怜贪玩上树,结果下不来了。
金家的人会在这里其实一点都不奇怪,金夫人和虞夫人是至交好友。江厌离和江澄的生辰,金家送的礼从来都是只多不少。
他把手伪作喇叭放在嘴旁喊道:“喂——上边有人吗?”
树上的人一愣,晃晃悠悠探出个小脑袋。长得实在是精致,额间有一点朱砂。
魏婴接着问:“需要帮忙吗?”
那人倒是嘴硬,结结巴巴吐出不用二字。
魏婴笑了,这点跟江澄倒是挺像。他接着道:“真的吗?那我可走了,这里是后山深处,除了我不会再有人来了!”
说罢转身欲走,树上的人赶紧喊住他,脸通红通红的不吭气。魏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装作不懂。
他问:“你喊我做什么?不是不需要帮忙吗?”
“需要……”
“你说什么?”
“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帮助!你帮不帮?不帮算了。”
魏婴满意了,拍了拍树干,爬了上去,来到那人身边坐下,感叹道:“哇哇哇这里真的很高哎,你怎么上来的?”
“不用你管。”
“你叫什么?”
“……金子轩。”
魏婴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那个金小公子?”
金子轩撇过头:“对,干什么?”
“也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那种类型的。”
金子轩揪住魏婴的衣领,气呼呼道:“你!”
魏婴看把人气急了赶紧举白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要打架我也不怕,但这里是树上,掉下去可不好受哦。你可要想好了。”
金子轩缓缓松开手,又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魏婴一看莫名有些慌,看金子轩刚刚的表情,该不会哭了吧……
魏婴凑过去戳了戳金子轩的胳膊,道:“那个,你没事吧?”
结果金子轩突然抽噎起来,魏婴这下真的慌了。“不是,有话好好说啊,你别哭啊……”
“你怎么了啊?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吗?对不起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哭啊……”
“你再哭,你再哭,我就走了,我真走了!……”
魏婴看道歉和恐吓都没有用,于是学着江厌离哄江澄的样子,把金子轩轻轻圈到怀中。
金子轩先是一愣,然后就靠到魏婴怀里接着哭。
魏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金子轩的背,嘴上轻柔地哄着,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