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就要到了。
每年的花灯节,莲花坞都格外热闹。而这个热闹,魏婴是肯定会去凑的。
“江澄啊,今晚和师兄一起去看花灯呗,搞不好还能觅到良人呢!”
江澄听到魏婴那觅良人的话心就堵,这家伙就是管不住他的嘴,非要去招惹人小姑娘。
比如说吧。
前一阵儿虞紫鸢娘家来了几位貌美的姑娘,魏婴没忍住就去撩拨了几下,结果倒好人直接就上门提亲了!
那算是把虞紫鸢气的,罚他跪了三天三夜不许人去看他。当然了这亲事肯定是没成。
这事儿也把江澄气的够呛,那三天是江澄管着的,连江厌离都不被允许进祠堂看魏婴。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为什么啊?你不会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我气吧?”
“生气?我为什么生气?”
“行吧,百分百在生气。哎江澄啊,我每次问你是不是生气你都会反问我一句,我都摸透你了。”
江澄不再搭话,魏婴就眨巴着自己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冲他撒娇:“去嘛去嘛,阿澄最好了,就陪我一起嘛。”
要知道这招对江澄最管用了,这不,马上就缴械投降。
“行行行,你别说了恶心死了。”
“好耶!”
江澄同意后,就差虞紫鸢那关了。
两人劝了半天,就差把嘴皮子磨破了,结果最后还是江枫眠出面劝说,虞紫鸢才肯放人。
江厌离则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就嘱咐两人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魏婴离了莲花坞就开始跑,边跑边喊:“江澄快点!开始了开始了!”
“你急什么?那花灯还能跑了不是?”
“哎呀去晚了就赶不上表演了!听说有人能喷火呢!”
江澄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跟上前面的人。
天色本就昏暗,街道上都挂起了花灯,人们带着愉悦的心情笑着嚷着。渐渐的,人越聚越多,路上也越来越拥挤。
“江澄,你可要跟好了。”
“切,又不是小孩了。”
一开始两人跟的很紧,后来突然有一股人流冲散了他们。
等江澄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就发现一直在自己前面的魏婴不见了。
一股没来由的恐慌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有些焦急地望着四周,这嘈杂的环境,喊的话只能是浪费嗓子。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江澄一回头就看见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被吓了一跳。
那“鬼”对江澄的反应很满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
江澄反应过来,对着那“鬼”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你幼不幼稚!!”
“哎呦痛痛痛,错了错了我错了。”魏婴老老实实拨开面具,露出那张俊美的脸,同江澄细细说着他刚发现的有趣玩意儿。
江澄啃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魏婴塞过来的冰糖葫芦,听着那人嘴里叭叭说个没完倒也不觉得烦。
他那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时不时能看见里面粉红的舌头,让江澄突然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脸上有了不自然的绯红。
“你怎么了?脸好红啊。”
“……没怎么。”
魏婴也不多想,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尽管他身边的人心思已经跑了。
江澄继续走着,感到身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疑惑地扭过头去,就看见那人脸色竟有些煞白,身子不自主地发抖,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嘴里还喃喃低语。
江澄顺着魏婴的目光就看见一条冲着魏婴龇牙咧嘴的恶狗,本来嘲讽的话在联系到魏婴的表现后突然就卡在了嘴边。
将狗赶走后,江澄问道:“你真的怕狗?”
“骗你做什么?”
“没出息,大男人怎么能怕狗。”
魏婴皱着眉头反驳:“怕狗怎么了?狗那么可怕不怕才不正常!”
江澄自然不会知道魏婴怕狗的原因,魏婴也不会主动去说这个事。江澄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说:“那,以后我帮你赶走它们。”
“真的?那说定了!骗人是小狗。”
笑容重新回到魏婴的脸上,也确实,愁眉苦脸不适合他。
他主动伸手拉住江澄的手腕:“那边在放花灯,去看看呗。”
虽然带着一点点询问的意思,但动作却不由分说拉着江澄就走。
卖花灯的铺主是位和蔼的叔叔,魏婴问道:“大叔,这放花灯可有什么特殊的?”
铺主笑呵呵的:“公子有所不知啊,这放花灯放的,是愿望,它呀会把你的心愿带给天上的仙人,今后就会心想事成了。”
“真有这么灵?”
“当然,要不两位试试看?”
魏婴笑道:“好啊。”然后回头招呼江澄,“去选呗。”
等两人各自挑好心仪的灯后,就拿着笔准备写下愿望。
魏婴突然贱兮兮地笑起来,当然在旁人眼里,他的笑是不可能和“贱”“猥琐”等词沾边儿的,这等形容词只会出现在江澄的嘴里。
江澄无语:“干嘛?”
“你写的什么?”
“没人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怎么可能?我不信这个邪。”
最后任凭魏婴死缠烂打,江澄都不肯吐露半个字,倒是魏婴特别大方地告诉了江澄自己的愿望:“我啊,当然是希望我能做个侠士,仗剑天涯四海为家!”
可惜啊,愿望终归是愿望。
————
“你死哪去了?”
魏婴抱着两罐果酒翻上屋顶:“去买酒啊。”递给江澄一罐,“一人一罐。”
江澄很明显能看出魏婴脸上有股红晕,他凑近了些,果不其然在魏婴身上闻到了一股酒的味道:“你喝了多少?”
魏婴磕巴道:“没,没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老实交代!”
魏婴比了个数字,江澄冲他吼道:“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千杯不醉啊?!”
魏婴捂住耳朵:“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别喊了震得我头疼。”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澄,“那,我那罐”
“不许喝!”还没说完江澄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啊,最后一罐,我真的不会醉的,不会吐你一身的。真的真的!就让我喝吧阿澄~”
江澄还是妥协了,谁抵得住心上人的撒娇呢?反正江澄不行。
两个少年坐在屋顶,看着人们放飞的孔明灯飘到天上,每个孔明灯都把人们的希望带给神灵。
晚风微扬,吹起黑衣少年的红色发带。
魏婴轻轻说:“我好像醉了。”
“都说了让你别喝的!明天头疼是你活该!”
魏婴往江澄那边凑凑,醉了还不忘给自己讨好处:“师妹啊,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呗。”
“想得美!!你就是爬也给劳资自己爬回去!!”
结果最后江澄还是认命地背着魏婴回去了,好在这次魏婴没有吐他一身。
本来以为这人喝醉了能老实点,结果人虽然醉了,嘴还没醉,一路上嘟嘟囔囔的吵着不舒服。
江澄边劝自己不能跟一个醉汉较劲儿边放缓脚步,怕又颠着他。
然后就听见魏婴在耳边迷迷糊糊地问他愿望到底是什么。
这次江澄回答了,他小声说:“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