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泽听到说自己不是人彻底怒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菜月昴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芙泽亲。

芙泽在发现菜月昴后就回头看了他一眼，见菜月昴落座后冷哼一声，把魔杖变成微粒散去，跳下桌子，坐会了菜月昴对面的位置。

“只是↗有了→一点↘小矛盾↗”

“他说我不是人”

两道风格截然不同的声音一同

菜月昴僵在原地，目光来回扫视两人，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方才弥漫在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没有完全散尽，明明嘴上说着只是小矛盾，可这同步开口的一幕，反倒让场面变得更加微妙。

芙泽脸颊绷得紧紧的，金色的眼睛难得在眼底翻涌着显而易见的不耐与愠怒，下颌线绷得笔直，别过脸不愿去看身侧的人，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荒唐又窝火。方才对峙时蓄起的凌厉气场还未彻底消散，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拒人千里的冷意。

这还是菜月昴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活的芙泽亲，之前的芙泽亲虽然有点诡异的伪人感，但总是淡淡的。

而现在的芙泽亲，真切的愠怒、直白的厌烦、执拗的较真，密密麻麻填满了他的外表，硬生生撕碎了菜月昴一只感觉到的芙泽的疏远感。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情绪波动，诡异又真实，像是他终于褪去了那层虚假的、空洞的伪人外壳，有了鲜活的模样。

“我是人类！”

芙泽死死盯着一旁始终笑眯眯、不置一词的罗茨瓦尔，心头的火气层层上涌，憋得胸腔发闷。他愤愤转头看向尚且顺眼的菜月昴，心底又气又委屈——就连赛丽艾那个活了无尽岁月的老古董，和自己争执再多，也从来不会刻薄地吐出“不是人类”这种伤人的话！

“表象可以伪装。你的体温、心跳频率、灵魂波动，没有一样符合人类的常态。”罗茨瓦尔本来想着转移话题，但看着来在执拗捉着这个话题不放的芙泽，还是继续了。

诶呀，明明刚才那么精明，怎么就是激了一句就这样呢，真是苦恼呢。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芙泽的底线，他猛地侧过头，金色眼眸锐利如刃，直直锁定对方，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松动：

“我是人类！我和人类一样吃饭、说话、活着，倒是你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我不是人类？你是不是魔族！”

这话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但芙泽之前被说不像人类都是这么回击的，一般听到自己这么说，来着都会讪讪一笑，利索道歉。

芙泽站起了身，拍了一下桌子，没威慑到罗茨瓦尔，倒是让菜月昴被吓的一颤，芙泽瑟缩了一下手指，还是坐了回去。

“芙泽亲，冷静冷静……”菜月昴见到芙泽的火力收了一点，连忙站出来劝架。

“看在菜月昴的面子上……”芙泽这话说得犹豫，他准备找个机会把这个讨厌的人类做掉。

他是清楚自己没有人类的体温，清楚自己的心跳频率异于常人，清楚自己的灵魂波动天生非人，清楚自己死后会化作魔力消散、不留寸缕。

但他偏不承认。

芙泽就是这样一个做过一段时间人类的魔族。

知晓真相，却全盘否决。清醒自知，却固执锚定自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