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念并不知晓昨晚窗外有人窥视的事情,曲宇来时,不经意瞥见了那个破洞,便顺嘴提了一句:

禁卫司没银子吗?怎么还用着坏掉的窗户?
柳无念无法回头去看,也就没当回事:
前几日下雨风大吹坏了吧?等会儿让人来修一下。

怎么?听你口气不是很好,谁惹了你?

曲宇自是不能去说是那长悦宫的娘娘惹的,便将事情推到了田柾国身上:

还不是我家里那个祖宗。

昨日因为少了一颗葡萄闹得府中鸡犬不宁,结果可好,那葡萄根本就没人偷吃。
哦?

对于她那个男宠,柳无念倒是略有耳闻,似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饿着肚子听他审了一个时辰,你猜怎么着?

那葡萄就在他房中的柜子底下被找了出来。

怨什么下人不小心给碰掉了,我看就是他自己扔到柜子底下刻意折腾人。
屁股还是火辣辣的疼,柳无念却没忍住被逗得直笑。

你还笑。
我啊,笑你还整日劝我收几个男宠,还好没听你的,不然,那将军府我恐怕都不愿再踏进去一步。


你说的倒也是。

若是早知他是这等脾性,再好看我也会不动那收房的心思。
所以,我柳无念还是孑然一身较好,毕竟,这世上也再不会有哪个男子像金泰亨那般好的脾性,受得了我的怪脾气。

扯着扯着,便又扯到了金泰亨。
亦不知是受伤后脑子清明了许多,还是终于有时间能静下心来宽慰自己,再提起金泰亨时,明显的,她的心绪泰然了许多。
好似七年来,从未像现在这般豁然开朗过。
曲宇为他上过了药,见那伤痕晾了一夜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便又嘱咐她多加小心,裤子还是先别穿了之类的话语。
柳无念皆都应着。
左右,恭桶有人送进房中,她是不用出房的,藏在被子里,穿不穿裤子倒也不打紧。
见曲宇收拾了药箱便要起身,她连忙喊住: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聊会儿,聊会儿。

我一个人在房里闷都要闷死了。

曲宇便又放下药箱坐下。

聊什么?

别告诉我,你想聊那结香娘娘。
这……这都被你给猜到了……

柳无念笑得有些尴尬:
我也没别的要问,就想问问他的手。


放心好了,都好利索了。

不过是想让王上多疼一疼,这几日才没让我将细布条子撤了。
曲宇有意隐瞒,便也没说那结香刻意装作伤还没好,究竟是何原因。
便是旁观的她也看得出,那人并不需要瑶姬的疼爱,甚至,还有意躲着。
可她不能告诉柳无念这些。
那只会让她本就杂乱如麻的心乱上加乱。
就让她将金泰亨与结香彻底区分开来,无论对谁,都是最大的益处。
毕竟,那人是王上。
与一国之君抢男人,呵……
曲宇并不认为柳无念能有她的这般耐性。
到时候,稍有不慎,人头便得落地。
柳无念干笑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在多管闲事,无奈中多了几分苦涩:
那就好……

我还担心瑶姬她不会疼人,你知道的,她向来骄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