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上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砾,呼啸着拍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生疼。赤鹰小队的越野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抵达了临时作战点。汤小米跳下车,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目光扫过远处连绵起伏的铁丝网——那里是非法入境的高频区域,跨境走私团伙屡次凭借复杂地形逃脱,而此次任务,就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左轮“全员注意,三十分钟后召开作战会议,检查装备,保持通讯畅通。”
左轮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他刚下车便蹲在地上摊开地图,手指顺着标注的地形缓缓滑动。汤小米走到他身边,从背包里掏出夜视仪开始检查。作为副队长,她的战术执行能力一直是全队公认的顶尖水准。
汤小米“根据前期侦察,团伙主力藏在鹰嘴崖附近的溶洞里,洞口设有暗哨,周围全是碎石坡,易守难攻。”
两人正低声讨论,一阵急促的卫星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来电显示是老汤。汤小米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语气干练却不掩担忧。
汤沐阳“小米,边境那边的事我托朋友打听了,鹰嘴崖那片地形复杂得很,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光顾着冲锋,保护好自己和左轮才是最重要的。”
汤小米“爸,您放心,我们有完整的战术部署,不会乱来的。”
汤小米握紧电话,眼眶微微发烫。老汤一向是个实在人,这次同样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为他们打听情报。
汤沐阳“念米这边你不用操心,我每天都带她去大院溜达,陪她练体能,还跟她讲你们赤鹰小队的厉害。”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等你们回来,爸给你们接风,想吃什么随便点。”
挂断电话后,卫星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米蓝。作为一名资深军人,她的叮嘱句句都是实战干货。
米蓝“小米,鹰嘴崖我当年驻训过半年,溶洞主通道右侧第三个岔路有个隐蔽的弹药库,走私团伙大概率会在那布防。另外,提醒你,暗河水位夜间会上涨,必须赶在子时前潜入,否则水流会淹没通道,根本没法通行。”
汤小米“妈,多谢提醒,我们马上调整行动时间。”
汤小米迅速记下关键信息,转身告诉左轮。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多了几分底气。父亲动用人脉的牵挂和母亲基于经验的指导,无疑让这次任务更加稳妥。
此时,军区大院里,念米正坐在葡萄架下,手中攥着那枚小小的赤鹰徽章,旁边摊开着老汤带来的、托朋友打印的边境地形示意图。
左念米“外公,爸妈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啊?”念米指着地图上标注的鹰嘴崖,小眉头拧成一团,声音中带着哭腔。
老汤蹲下身,将念米搂进怀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汤沐阳“放心,你爸爸是赤鹰队长,战术部署一向最稳妥,你妈妈是副队长,身手又好,还有你外婆的经验指导,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暗河出口。
汤沐阳“你看,这里有个安全撤离的路,你爸妈心里有数。”
米振邦和苏晚坐在一旁择菜,闻言抬头看向念米,眼底满是柔和。苏晚放下菜叶子,走过来摸了摸念米的头。
外婆“念米别担心,你太姥爷当年戍边的时候,遇到的危险比这还多得多,不也平安回来了?赤鹰队员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才出来的,还有你外婆当年的驻训经验指导,他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米振邦点点头,语气沉稳。
外公“军人执行任务,危险是常态,但守战术、稳心性,就能化险为夷。就像打靶,越是危急越要沉住气,瞄准目标再出手。你爸妈都经历过实战,心里有数。”
他看向老汤,两人相视一笑——一个是心疼晚辈的商人,一个是戎马一生的老首长,但对家人的牵挂却是一样的深沉。
作战会议如期召开。左轮站在战术地图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队员。
左轮“根据最新情报,鹰嘴崖溶洞的弹药库是关键节点,打掉它,走私团伙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我带突击组正面牵制,吸引火力;汤副队带渗透组,赶在子时前从暗河潜入,端掉弹药库,之后前后夹击,速战速决!”
赤鹰队员“是!”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汤小米补充道:
汤小米“渗透组注意,暗河岩壁湿滑,务必保持队形。遇到突发情况,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随时向队长汇报。”
深夜,行动正式开始。左轮带领突击组在溶洞正面铺开,借着月光观察暗哨。他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迅速迂回过去,动作轻盈如狸猫,瞬间将暗哨制服,全程未发一枪便顺利占据了有利位置。
与此同时,汤小米带领的渗透组已抵达暗河入口。冰冷的河水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腿往上爬。她看眼手表,距离子时还有二十分钟。
汤小米“加快速度,按照米蓝指导的路线走!”
汤小米低喝一声,率先踏入暗河深处。夜视仪的绿光下,岩壁上的青苔湿滑黏腻,队员们互相搀扶着前行,裤腿与水流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暗河中格外清晰。
行至主通道右侧第三个岔路时,汤小米抬手示意全员停下。她贴着岩壁,侧耳倾听,隐隐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与米蓝描述的弹药库特征完全吻合。
汤小米“一人警戒,两人跟我迂回,剩下的准备爆破器材。”
汤小米压低声音部署,指尖在战术手套上蹭了蹭,掌心的冷汗与河水交织在一起。
三人呈三角阵型悄无声息地靠近,夜视仪里赫然出现两名守在弹药库门口的匪徒,正倚着岩壁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汤小米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会意,分别从两侧包抄,而她则猫着腰从正面逼近。待距离足够近时,三人同时发难,动作干净利落,没等匪徒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口鼻拖进了阴影里,全程悄无声息。
汤小米“安放炸药,三分钟后引爆。”
汤小米沉声下令,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塑性炸药贴在弹药库的铁皮门上,连接好引爆器。她看了眼手表,距离子时仅剩五分钟,暗河的水流声似乎越来越响,水位已经漫到了大腿根。
汤小米“撤!”
随着汤小米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往回撤。刚退到岔路口,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火光瞬间照亮了溶洞的半边天,紧接着是弹药爆炸的连环轰鸣,震得岩壁簌簌掉渣。
爆炸声就是信号。溶洞外的左轮听到动静,立刻抬手。
左轮“进攻!”
突击组的队员们如猛虎下山,朝着洞口猛冲过去。洞内的走私团伙被爆炸声惊得乱作一团,慌慌张张地往洞口逃窜,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突击组,一时间枪声、喊叫声响彻山谷。
汤小米带领渗透组从暗河绕到溶洞后方,堵住了敌人的退路。腹背受敌的走私团伙节节败退,头目眼看大势已去,竟抓起一枚手榴弹,咬牙便要拉弦。
汤小米“小心!”
汤小米眼疾手快,抬手一枪击中他的手腕,手榴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左轮趁机扑上去,将头目死死按住。
激战持续了不到半小时,走私团伙悉数被擒。汤小米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这才感觉到肩膀被流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鲜血已经浸透了作战服。左轮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胳膊,拿出急救包开始包扎。
左轮“说了多少次,注意侧翼!”语气里带着嗔怪,但眼底满是担忧。
汤小米咧嘴一笑。
汤小米“这不是没事嘛。”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战斗彻底结束。队员们押着俘虏,清点着缴获的走私货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
左轮站在溶洞门口,望着远处初升的朝阳,对身边的汤小米道。
左轮“任务圆满完成,上报指挥部,准备返程。”
汤小米点点头,目光望向家的方向,心里默默念道。
汤小米念米,爸爸妈妈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