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一连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平常你直接语音聊天的。有钱了不省了?这么浪费?”徐珋涅先发制人,问他最近的生活。
这话说的,万俟牧第一个不爽:“好你个小瘸子!我这叫浪费?我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叫浪费?你那个不叫?还瞎折腾那么的没用的东西,你那叫节约了是吧?”
徐珋涅假装咳了咳,他知道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是些啥,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脱毛膏,一系列护肤品。
不知不觉中,都过了上课时间五分钟了。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分手了?”他试探着问。
万俟牧沉默。
他的反应让徐珋涅有些吃惊:“真猜中了?不会吧?”
“发生了点小插曲。”对方语气很平淡,可能这个小插曲对他来说关系不是很大,要不就是他这一刻冷血起来。但至少这件事情肯定和他们有密切关系。
为了打听消息,徐珋涅都快粘在对方身上了,乐明凝一拽就拉了过来,稳稳地撞进了他的胸膛,结实又温暖。
“我知道,别粘在他身上了,要有些距离。”乐明凝不满地说。
既然他知道,那是不是就有八卦听了?万俟牧那个黄毛不肯说,哥哥肯定会告诉我的。
“他们……”乐明凝没有继续说下去,觉得气氛不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徐珋涅觉得这是一个八卦,是他们两个闹变扭了。
事实不是,乐明凝说不出口。
“什么嘛,你们都不说,我去问田漾了。”
“别。”乐明凝制止。
“不行!”万俟牧听见就不假思索地说。
后者情绪有些激烈,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放开,使整个教室都听得见。
他们三人同时被全班二十多个人外加一个周姥姥的凝视。
“你们三个要说到前面来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周姥姥注意他们挺久了,一直想提醒,但看那里情绪有些沉寂,悲伤都透露出来了。
万俟牧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讲台旁和周姥姥说:“老师我情绪有些不对,这节课请假了,就当是家里的事。”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兀自往教室外走去。
有些事情周齐也听说过,把万俟牧放走了。万俟牧的头发没有梳好,只是随手扎了个马尾。长长的头发摇摇晃晃,气质没看到,只看到这个人心情处于极度悲伤之中。
“到底怎么了……”徐珋涅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是出了什么比较伤感的事情,伤感到周姥姥都能放人回家。而且看周姥姥那样子,像是知道什么。所以现在就我不知道是吗?
乐明凝看他十分好奇,不过一听了那件事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估计满心的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知道得这么多。
“你还是别知道好了。”
“不行!万俟牧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和你一起救过他一次,既然帮人了,就要帮到底。”徐珋涅正义凛然地说。
乐明凝摸了摸他的头,还是想劝阻他不要知道:“这件事你帮不了,不能挽回了。”
“不能挽回了……”徐珋涅有些抓住了事情的轮廓线,不过还是模糊一片。
什么事情不能挽回呢?好像……只有死亡。不对,还有,做了一件后悔的事情,没错,一定是这样!不过……后悔的事情也有机会挽回了,这是做的多么彻底?
“徐珋涅你别问了,想知道我告诉你。田漾他妈妈出事了。”乐明凝有耐心瞒着他,周齐却没有。看见他说话影响到了周围同学上课,忍不住多了句嘴。
“什么?!”最不该来的还是来的,所以是真的不可挽回了……
徐珋涅拉着乐明凝,跟他说走。
“老师我们请假,就是刚刚那个理由。”话音未落,人就没影了,声音还是凭借空气传进了教室中,人们的心尖。
这上课都还没上到一半呢,直接走了?不过真是出事的话……请假是应该的。
同学们身为局外人听不懂,只知道一个叫田漾的人,妈妈出事了,让他们班两个人都请假去看望。
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万俟牧靠在一颗大树上,盯着手机发呆。
手机屏幕有些碎了,上面是聊天记录,和田漾的。
少年得志:“我们分手吧。”孤零零的一句话,没头没尾,一句话摊明了这次的目的。
年少:“为什么?”
年少:“你等等,我去找你。”
时间定格在昨天的五点二十分。
五点二十一。
少年得志:“算了。”
可能万俟牧真的找过去了,结果两人吵了一架,都把手机摔碎了,应该很激烈。也有可能是万俟牧自己摔的。
“所以我这是为什么啊——”万俟牧生气地挥起拳头对着树一打。
手上一些血从毛细血管破裂的地方流出,穿透皮肤,手上出现了血点。
“回宿舍,说说,没准说出来会好些。”这句话可能在万俟牧眼中就是想八卦的,但被人笑话怎么了?回到了他的宿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田漾的妈妈不是心理医生吗?承受能力应该挺好的。我们坦白了。”
“呵呵,就是和他父母说:‘我喜欢你儿子,我们在一起了。’一开始,他妈妈没有说什么,就是很乐观,脸上还带着笑。当时我就认为,有戏,可能会同意我们荒诞的行为。”
“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她明明很热情的!”
“第二天,坏消息就是那条短信。”万俟牧给他们看,“我就去问他为什么?家长答应得不是很爽快吗?还是他改变主意了?就是这样,我没有问着,对方也发了个定位,是医院,学校附属的那个。”他说着攥紧了拳头。
“我原本怀着田漾或者谁不小心受伤,希望ta早日康复的心理。谁能想到呢?我看见的是田漾母亲的尸体。”
说到这里,万俟牧躺在了床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嘴里继续说着:
“都是因为我吗?因为我和田漾在一起,导致田漾妈妈受不了跳楼自·杀了。原本可以救回来的,但因为没有医生。很可笑的事情是吧?医院里没有一位能做手术的医生,放到哪里都是一件让人笑话的事情。”
“所以你打了这么多电话给我?”徐珋涅问。
“对啊,远原本想求助乐明凝的,乐大校草的医术谁不知道啊?连你这么高难度的手术都做。可电话打不通。”
“抱歉,在实验室不能带手机。”乐明凝觉得这件事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也不是你的原因,归根结底都是我。你们知道田漾的妈妈为什么三天两头往a大跑吗?她明明跟a大没有任何关系。”
这里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