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不是在做饭啊?怎么马上就接了。”徐珋涅一接通,看见的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其他什么也没见着。
在徐珋涅说完这句话之后,才能见着人。
乐明凝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徐珋涅,笑着说:“之前习惯了。肯定要马上接通啊,晚饭和你哪个重要?还用想吗?”
这话徐珋涅听着,无言地感到愉快。他看向天花板,咧着嘴笑。
一个不小心,手机突然从手中掉落,垂直于地面往下砸。而徐珋涅就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啊!”鼻子上被手机砸中了。另一边的乐明凝就看见画面一抖,光线变昏暗,里面隐约看见了一个鼻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不……手滑嘛。”他把手机拿开,揉了揉鼻子。可能是被砸的原因,鼻子有些粉嫩,被白皙的手指揉搓,显得更加红了。眼眶中还含有些生理性眼泪,水盈盈的。
看到这一幕的乐明凝感到有些心疼。他也不是没试过手机砸在脸上,是真的很疼。
现在乐明凝真想回到病房,给他揉揉,可能徐珋涅不知道,他现在那样子像极了一颗白菜,被白色床单衬托地更加水嫩诱人了。
等锅中的一切已经不需要管了,煮好了装盘就行。这下两人可以专心聊天了。
看了好久,乐明凝终于忍不住说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大白菜,放锅里煮了肯定很好吃。”
徐珋涅小声嘀咕:“我才不是白菜。”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乐明凝听见了。
“对,你不是白菜,你是小瘸猫。”
小瘸猫立马反驳:“我不是!我也不是猫!”
乐明凝又想逗他了:“嗯嗯,你不是猫,你是小瘸猫。”
跟他争执没什么用,一点好处也占不到,可能还会被对方占了便宜。于是他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个称呼。
反正我也不是,随他们怎么叫好了。
两人相隔太远,一公里肯定有了,视频通话没有见面聊天的真实。不久之后便挂断了通话。
徐珋涅决定,克服以前的坏毛病,过去的都过去了,再怎么躲避或挽回也还变不了了,还不如更加重视未来未知的生活。
唉,还是太无聊。徐珋涅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躺在床上看天边的云。云朵它在飘,找窗户的边作对比,一朵大云正在慢慢消失,大云消失后,一朵朵小云也飞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珋涅能感觉的身边有了人的温度,转过头看——是哥哥,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再一眨眼,保温饭盒被放到了一边,桌子上有两个装得满满的碗。
直到把这些都准备好,才过来把徐珋涅抱下来:“久等了吗?”
小瘸猫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说:“你从挂断视频通话到现在为止, 在床上看,一共飘过了四十七朵云。”
今天风速不大,也不能算小,能短暂地吹起长头发。就算风速挺大的好了,飘过了四十七多云也有十分钟左右了。
桌子不小,上面摆着两个碗,一个保温饭盒,一包纸巾,还有一个面粉做的小人。
那个小人站在了桌子上,怎么也倒不了,像是粘在上面了一样。
坐到椅子上,徐珋涅用勺子拌了拌汤说:“为什么要用保温的,这么热的天气,吃完了冒汗。”
“预防感冒也行。”乐明凝抽了一张纸,擦了一下桌面。
徐珋涅撇撇嘴:“预防什么感冒啊?还有这个!为什么这个汤圆变成饼了?”他用勺子把那个“变成饼”的汤圆舀起来,果然已经不成样子了——原本近似球形的汤圆散开来,馅料都已经漂在汤面上了,只剩下一个面团做的“小饼”。
“这还不是你做的。”
徐珋涅面子挂不住,有些羞涩道:“你、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做的?”
“因为我没做过汤圆啊?”乐明凝回答道。
这句话说的徐珋涅气鼓鼓的:“为什么这汤圆就是这样,永远都有一个洞!”他嫌汤圆破了之后没有馅料,没有什么味道不好吃。
“不想吃就给我。”乐明凝猜出他不想吃这些破了的汤圆了。
得到同意的徐珋涅立马把碗里那些“饼”都夹到了乐明凝的碗里。
乐明凝就看着小瘸猫把碗里三分之一都给了自己,觉得这样小瘸猫吃不饱:“别光顾着给我,你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吃。”
徐珋涅这才反应过了,朝自己碗里看了一下——好像真的没剩多少了。
“没关系,把你的给我不就行了。”说着,他就要去夹乐明凝碗里那些不是“饼”的。
这一顿饭,两人都觉得很好吃,比平常更好一些。乐明凝碗里大部分都是徐珋涅做的,徐珋涅碗里没有一个汤圆。可能是因为觉得好吃,所以全部都吃完了,本来也没有做多少。
洗碗这件事还是需要乐明凝来干啦,不过也就两个碗和一个保温饭盒,很快的。
不过洗碗很快,桌子却不怎么干净,像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滴满了水渍。
“为什么桌子还能顽强地存活下去?”徐珋涅一边拿纸巾擦桌子一边自言自语。
“好浪费纸啊。”
“看上去好油啊,下次应该少放点油。”
……
擦一下桌子都用了四五张纸,可见桌子是经历了什么。
“洗手洗手。”徐珋涅坐着轮椅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乐明凝刚洗完碗筷,就见徐珋涅进来了。
他先把碗筷放到一边,把徐珋涅推到了洗手台前面。
“方便吗?”小瘸猫这高度够是够的着,就是有些不方便,“算了。”
话音刚落,乐明凝就把轮椅上的小瘸猫抱起来,放到了洗手台上。
幸好这洗手台是连着墙壁的,不是独立的一个,可以放下很多东西。
这下可就方便许多了。
“擦一下手。”乐明凝拿了一张餐巾纸给徐珋涅。
“为什么要用纸巾啊?多浪费,甩一甩不就行了。”他没有接过来,而是甩了一下手。
这么一甩,卫生间里就有了许多水滴,散布在各处,不过很快就会干的。
“吃饱了吗?”乐明凝问他,顺便摸了摸他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