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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万俟安分下来，田漾也躺进被子里，睡觉了。

另一边——

方老师走后乐明凝就把熟睡的小瘸猫放到了床上。

睡觉的地方换了，徐珋涅也结束了他的阖眼。

温暖的怀抱变成了冰冷的被单，有些磕人的感觉也被柔软所代替。

“嗯……”徐珋涅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他头发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几撮头发翘起来，衣服皱巴巴的，再加上他睡眼朦胧的样子，活脱脱像个被糟·蹋了的小屁孩。

“再睡一下，还早。”乐明凝遮住了小瘸猫的眼睛。这时他还能感觉到一根根眼睫毛在颤抖着，像是挠痒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乐明凝的掌心。

徐珋涅没有反抗，任凭他遮住自己的眼睛。他懒洋洋地说:“你也睡觉，和我一起睡——”说话时还把尾音拖得很长，显得更加诱人。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和徐珋涅好好说话了，一整天都泡在实验室，就连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被消毒水感染了，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你还要我和你一起睡？”乐明凝把手拿开，笑着问他。

徐珋涅被突然来的强光刺激了眼睛，眯了眯，回答说:“消毒水的味道又不是很难闻，而且都是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样都好闻。”

听着小瘸猫的话，突然感觉他情商暴涨，有了什么觉悟，心里高兴了好一会儿。

“哥哥……快点来睡觉……你……太累了……”这下徐珋涅确确实实地睡着了。白皙的脸靠在枕头上，明明很瘦，脸上却很饱满，真想捏捏他的脸。

心里这么想，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乐明凝蹲了下来，一只手捏了捏小瘸猫的脸颊。嗯，脸很光滑，没有痘痘之类的，还很软，稍微用力一碰就能塌下去一块。

他捏完了脸就把外套脱了，坐在床上，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下。

转过身就可以看见徐珋涅，虽然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就连两人之中的一个人还不知道另一人的心思呢，但现在他们生活比一些情侣亲密多了。

有这些，乐明凝就已经知足了，就算那时徐珋涅不答应，拒绝了，也不会像刚开始就失败一样，至少在记忆中已经有两人一起生活的印象了。

最可怕的就是，万一被拒绝了，人家连朋友都不让你做了，怎么办？这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伤心几天的事，而是一个孤独的人，失去了最后一个朋友的事。

越想越可怕，还是别想了。

乐明凝转过身，和之前一样侧着身抱着徐珋涅睡觉。

被子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没有让人感觉到热，而是十分的温暖。

外面天气正好，太阳依旧高高地挂在天上，像是嵌在了上面，怎么也拿不下来。

风还轻轻的刮着树叶，“沙沙”的声音没有间断的时候。人们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有些人上班打瞌睡；有的人还在努力工作；有些人已经在小憩，找个地方安逸地睡觉。

谁也不知道，这间公寓的卧室里，两个男孩子，一个抱着一个睡着了。或许太阳看得见，或许鸟儿瞧得见，或许地球也能感觉到。但凡知道的，都会给他们送上虔诚的祝福，祝福他们长长久久。

不过这两个男孩子并没有真正的成为男朋友关系，或许在往后某个时刻，他们真的成了，或许在某个时空，他们早早地在一起了。

但无论是什么事情发生，都阻止不了这个时空的乐明凝表白。

但这只是个简单又朴素的爱情，纯粹的爱情，不会被世俗所认同。他们都会排斥，甚至产生恶·心的感觉。

一般人见到一对新的异性情侣，会祝福；遇见一对同性的情侣，肯定有很多人躲得远远的，只要他恐同。

没有什么人是正常人，不能因为人数占优势而觉得那一方绝对的强大。万一你一个人打架，能挑五个，那只有你们六个人的小范围内，谁说的算？强者。

秒针一次次的和分针相遇，时针也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挪移着。

鸟儿叫声依旧清脆、明亮，不断地徘徊在树上的小空间里。

……

“醒醒，起床啦——”乐明凝醒来时看了看时间，睡了四十几分钟了，得起床了。

徐珋涅觉得自己听错了，还在做梦。

刚刚哥哥说什么？啦？这什么鬼语气词？

看小瘸猫一脸懵逼的表情，还以为他没睡醒。

“不能再睡了，再睡睡的时间太长了。”乐明凝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

这他当然知道，不过还是没有缓过来。哥哥的语气好像在撒娇哦。

乐明凝记得这只小瘸猫没有起床气，但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愣住了。

“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不能再睡了？”

“前一句。”

乐明凝想了想:“起床啦？”

“对对对！”徐珋涅疯狂点头。

“怎么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乐明凝:“啦？”

“嗯。”

“哥哥你语气？”

“只说给你听。”

“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好了！直说给我听！”徐珋涅没有觉得丝毫不好意思。

“当然。”乐明凝点点头，“不过现在得起床了。”

“嗯嗯嗯。”

……

刚好，两人出去时就看见对面门开着。

不一会儿，或者说下一秒，就看见人影了——田漾背着万俟牧出来了。看样子万俟牧还没睡醒，头发没有扎起来，垂了下来，因为高度原因，这样子就像田漾背着一个贞子。

而乐明凝也推着徐珋涅走出来，刚起床徐珋涅没什么精神，懒洋洋地倒在轮椅上。

“你好。”乐明凝先一步问好。

“哥哥好。”

“我不是你哥哥。”他直接拒绝了这个称呼。

“徐珋涅哥哥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这句话有些绕口，如果第一时间想出来可能会停顿一下或是不熟练，可他说的很流畅，不愧是学音乐的，音乐口才也是口才。

这句话好像被万俟牧听见了，抬起头回答他:“禁止套娃……”紧接着他又垂下头了。

“他是我哥哥不是你哥哥。他只能是我哥哥。”徐珋涅也出声了。

这场景就像几个人争抢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