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千道流开口道。
月关没有回答。
目光再次掠过那张小塌,最后恭敬道:“还有一事……”
他咬了咬牙说:“圣女与教皇冕下曾经有过一段缘分,多年前,圣女对冕下一见倾心,曾向其表明过心意……”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奈何……奈何当时事发突然……冕下并有回应这份心意,二人也因此错过。”月关的头低的更低了。
“前些日子,圣女就告知过属下二人,想等昊天宗的事情结束后,就……就向冕下表明她的心意……”
说完这话,月关感觉自己的魂都没了。
为了活命,连对自己好的人都能出卖。
他真的……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那两张床塌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圣女和教皇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多年前……那时的圣女才多大?竟然会对教皇一见倾心,不曾想还错过了。
如今二人再次相遇,虽说过程不太理想,但至少结局还是好的。
且圣女的心意多年依旧未改,教皇身侧正好也无人相伴,那未来的教皇夫人也只能……
这是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但千道流现在不关心这个,他只想教皇平安。
只要自己的儿子平安脱离危险,其余的他愿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这时,比比东身体忽然颤抖一下,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溢出。
“殿下……”
“东儿……”
“小圣女……”
众人手忙脚乱,谁知在这危急的时刻,千道流手中的相思断肠红突然迸发出一缕红光。
那花自他的手中飘起,慢慢飞向圣女的床榻,花身冒出一团红光将她的身躯笼罩。
只见圣女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身上的气息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几息的功夫,那花的光芒逐渐变淡,随之轻轻地落在圣女的榻边。
下一秒,塌上的人猛地睁开双眼,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冕下……”
“东儿……”
“小圣女醒啦……”
“慢点,感觉如何?”
所有人齐齐围了过来。
比比东睁着眼,过了许久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她的目光由迷茫变得清晰,环视四周随后落在一旁塌上。
“冕下……”她的声音沙哑,眸中满是急切。
“小圣女,别着急,慢点起……”光翎小心翼翼的将她从扶起来。
围成一圈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急切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人是易碎的瓷器。
“冕下……情况如何?”比比东轻声问。
她眉眼低垂,凌乱的长发遮住半张脸,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寻儿武魂破碎,生命垂危,现在只有你能救他。”千道流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比比东心下一紧,手不自觉攥住身下的床单。
还未等她反应,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手里握着那朵熟悉的白色牡丹花。
二人的视线对上,仅一眼月关就不敢再去看她。
可有些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比比东颤抖地接过那花半跪在榻前,满眼心疼的望着昏迷过去的人,眼角泛着红几乎要滴出泪来。
在场的侍女纷纷为之动容,不自觉地放低呼吸。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将教皇的手从被子中翻出,咬着牙凝聚一丝魂力,用指尖划破他的掌心,又划破自己的。
两人的血滴在白色的床单上,落下斑驳的红痕。
比比东将相思断肠红放在教皇的掌心里,又吃力的将自己的手贴上,随后缓缓地地合上双眸。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二人掌心的相思断肠红花身又冒出一缕红光,但仅仅维持了小一会儿。
花朵上的红光一闪一闪的,花身开始剧烈摇晃。
下一秒,相思断肠红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周围的人被这力量震得后退几步。
比比东也被震开,后背狠狠撞在身后的床沿上,随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失败了……
她的眼中满是绝望。
“不要……”
月关绝望地喊了一声。
只见落在地上的相思断肠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最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化作尘埃消散,只留下那颗小小的黑色石头。
屋内再一次陷入一片死寂。
月关绝望的跪在地上,对着那颗乌绝石手伸得老长。
在场的治疗魂师和侍女紧紧地缩着脑袋,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七大供奉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比比东忽然笑出声来。
流着血的手捂住她的下半张脸,胸膛随着急促的笑声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两行清泪顺着指缝,和着血染红胸前的衣襟。
那笑声没有持续多久,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塌上的教皇,一边扶着床边艰难的站起来。
紧接着,她又笑了,笑中带着泪让人看不懂,也猜不透。2
这情绪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