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圣女出关

密室。

昏暗的地下空间，空气是冷的，脚下踩着的地砖是冷，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味道。

“你们最不愿回忆的事情是什么？告诉我。”比比东开口道。

屋顶的夜明珠散发着暗淡的光亮，让人只能勉强看清她脸上的轮廓。

胡佳兰和邪骁低垂着脑袋，眼前最先浮现的是那一杯加了料的热茶。

二人不自觉的攥着手，不敢抬头看她。

“唉……”比比东轻叹一声，“我先说一下我的，在我很小的时候……”

这个故事很长也很短，长到可以贯穿她的一生，短到寥寥数语就可以概括。

她的父母亲人们，疑似死在一个很强大的魂师组织手中，整个村子都被残杀殆尽，活下来的也不知有多少。

后来，她又不幸被人贩子拐走。好消息是，自己耍了点小手段很快就跑掉了。

随后，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

没过多久，因为烤的鱼太香，被一个路过的老头给“绑架”了。

老头还威逼利诱，非让自己做他的徒弟，管他叫师父。

六岁那年，有魂师来到村里给适龄孩童觉醒武魂。她去了，运气很好——不仅是先天满魂力，还是稀有的双生武魂

可很快厄运降临在他们的村子，等她从地窖爬出来时，整个村子已是人间炼狱……

她又是一个人了……

“这便是我最不堪的回忆，”比比东说着，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良久，她又说：“所以，邪魂师就是我的仇人，若能将其消灭殆尽，我愿——万劫不复！”

胡佳兰和邪骁沉默片刻，也说起自己的故事。

二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有记忆起便被养在武魂殿暗中资助的孤儿院中。

有一天，他们中很多人都被马车装着带到一处山谷中，那里有很多凶神恶煞的人看守着。

刚到的第一天，所有人被告知：只有最后一个人能活下来……

有人吓坏了，哭着要逃跑，然后就被当场一击毙命……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其他半大的孩子加入，但人数越来越少。

最后的最后，只有他们两个活了下来……

一个叫胡佳兰，一个叫邪骁。

故事讲完，三人都久久不语，见过太多的黑暗，自己也适应了黑暗。

在他们闭关的这段时间里，武魂殿发生了一些事。

教皇最近的行事风格越来越不留情面，身边伺候的人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

还有一件事就是，这段时间内昊天宗下了几次拜帖，都接连被驳回。

第三次，教皇同意了。

因为这一回，昊天宗表示：想亲自登门拜访，以表对武魂殿和圣女的谢意。

十天后，昊天宗的唐啸和唐月华二人，带着数车的礼品浩浩荡荡地抵达武魂殿。

说来也巧，他们前一天刚到，第二天，便传来圣女出关的消息。

分别多日，再见到圣女时，唐月华只觉得骇然与不解。

那日的圣女姐姐很美丽，很温柔，就像自己喜欢的白色蔷薇一样，圣洁而又美好。

而今日的她，有白蔷薇的美，还是那样的温柔，却像是少了点什么，又像是多点了什么？

大概就像是石碑上的白色蔷薇花，美丽却让人不敢靠近，想触碰又唯恐亵渎了她。

这样的圣女姐姐让自己有些害怕和不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

临别前，比比东拿出一个紫色的玉石手串，戴在唐月华的手上，还在她的耳边悄悄说：“这是你的——第二魂环。”

“！！！”

昊天宗。

回到宗们，唐月华一刻也不敢多耽搁，将这件事告知父亲和大哥。

“啸儿，这件事你怎么看？”唐威问。

唐啸思考了一会儿，说：“圣女如今的处境，看来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好。”

千年的第二魂环，其重要价值足以让整个昊天宗，彻彻底底地绑死在武魂殿这条船上。

但她没有当众将出来，而是私下悄悄地跟月华说。这样的方式，实在是有点耐人寻味。

“你说的没错，圣女此举想来是想卖我们一个人情，同时，她还不想与武魂殿扯上关系。”唐啸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问：“啸儿，你觉得圣女如何？”

“什么如何？”唐啸不解。

一旁的唐月华嗤笑一声，戏谑的看着他。

“月华，你笑什么呀？有什么不对吗？”

唐威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月华，你来说，我快被这小子气死了，真是个木头。”

唐啸：“？”

唐月华直接开门见山：“哥，爹的意思是你喜不喜欢圣女姐姐，想不想娶她？”

“胡说八道什么，圣女哪是我能高攀的。”唐啸顿时红了脸，可对上妹妹质疑的目光，却心虚地避开视线。

“对，我胡说。也不知道谁回来好几天了，胡子也不刮，衣服也是穿旧的。结果，一听到要去武魂殿，连夜把胡子剃了，还挑了一个晚上的新衣服，也不知是为什么？”2

唐啸：“……”

“好了，月华也是为你这个当哥哥的好。儿啊……”唐威的语气苍老了许多，语重心长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真的对圣女有意，就该去努力争取，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嗯，我知道了父亲。”

唐啸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