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圣女殿下。”
来人容色冷艳,眉眼锐利,身着黑色紧身漏肩劲装,搭配高筒黑色皮质长靴,加上一头齐肩短发,尽显干净利落。
“叫什么?”
“属下,灵鸢,奉命前来保护圣女殿下。”那人身姿微躬,右手握拳置于胸前,声音清冷轻柔。
“你奉谁的命?”
灵鸢沉默了一瞬,回答:“属下只听命于圣女殿下。”
闻言,比比东眸色微沉,指尖轻叩着沙发的扶手,又问:“你,多少级了?”
“回圣女,属下八十级强攻系魂斗罗,武魂——烈火灵鸢。”
“八十级……”比比东低声念道。
一个八十级的魂斗罗来保护她一个七十几级的魂圣,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还有人在暗中监视。
呵呵……还真是……
过了许久,比比东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出发。”
“是。”
城东。
还是那条幽深的小巷,那家不起眼的糖水铺。
今天,店铺老板似乎要出远门。
当比比东匆匆赶到时,他正将行囊一件件往外搬。
“丫头,这是带朋友来了?真是对不住,我要出门去见一位老朋友,想吃糖水只能等过段时间再来。”
比比东上前几步,语气中带着祈求:“爷爷,能不能晚一会儿再走,我想带一份糖水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个……”
见他犹豫,比比东伸手拽住他手上的包袱,轻轻摇晃几下,眼神恳切:“爷爷,求求你了……”
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老板没辙,只能无奈答应。
“行了行了,我现在就给你煮糖水。”
“好的,谢谢爷爷。”比比东顿时喜笑颜开。
“都别站着,快进来搭把手,我还要赶时间。”
“好。”
片刻后,一锅打包的严严实实,还冒着热气的糖水,被比比东小心翼翼地收入魂导器中。
临走前,犹豫了一会儿。
她将铺子前散落在地上,几片完整的,染着红的白色花瓣,同样小心的收好。
出了城门,两人没有选择坐马车。
而是以飞行的方式赶路,目标明确,中间没有停歇。
天黑前,她们落在一处小城镇,没有让当地的武魂殿安排住的地方,而是随意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拿好钥匙,比比东便吩咐,晚上不许任何人打扰。
晚上,她屋内的灯光直到很晚才熄灭。
次日,灵鸢早早的站在房门前等候。
门一开,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圣女一身素色长裙,没有任何的装饰。一头长发也只是简单的扎成辫子,一朵白色的娟花别在上面。
这是要去祭奠的装扮……
城外。
今日的天气不好,灰蒙蒙的,不见一缕阳光。
二人飞了好久,绕来绕去,最后在一处悬崖边落下。
灵鸢有些不解,圣女怎么好像对于这里不熟悉,难道……她是个路痴?
比比东站在悬崖边上,一阵微风拂过,吹乱额前的发丝。
身后的灵鸢早已悄然退至一边,只剩她一人。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面上无悲无喜。
良久,她迈步走向悬崖边缘,跪坐在地上,随后从魂导器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锅被打包严实的糖水,一副碗勺。
锅盖打开,里面的糖水还冒着热气,只是卖相已经没有那么好了。
她小心盛出一碗放在地上,又取出那几片沾着红的白色牡丹花瓣,压在碗底下。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儿的啼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
比比东静静地坐在悬崖边上,眸光望着远处,眺望了很久。
久到碗里的糖水凉了,坨成一坨。碗底下的几片花瓣也只剩被风吹的,只剩下一片蔫儿了的。
不多时,一个蓝色的身影在她旁边坐下。
光翎踌躇了半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东儿,你这是是在祭奠谁啊?”
比比东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随后又望向远处,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前任。”
“啊!”光翎被这个答案吓得,差点没坐稳。
小圣女心里有人了!有人了!
没等他继续追问,比比东又说:“已经是过去式了,五供奉不必在意。”
与其说是解释,但在他听来更像是掩饰。
只是一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光翎暗自松了一口气。
“嗯……那个,你也别太难过。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嗯。”嘴上是这样回答,比比东的余光却没有留给他半分。
又过了好一会儿,比比东才站起身来。
临走前,她将那些糖水连锅带碗地扔下悬崖底。
做完这些,她拿出丝帕擦了下手,随后用力地扔了下去。
“五供奉,我们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她好像又变回那个端庄有礼的武魂殿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