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月。
本该全心投入修炼,为不久后的对决做足准备的比比东,却在这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通知:与教皇一同外出巡察。
美其名曰:提前熟悉圣女的职责。
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也让她不得不多想:教皇,是打算放弃她了吗?
天斗帝国,诺丁城,他们的第一站。
刚开始的几天还很正常,一切都按流程来。
比比东被带着熟悉一些工作事物,教皇还会时不时的指点她一番,他们好像就真的只是来视察下面的分殿一样。
夜幕降临,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
客房内,比比东身着一身浅紫色连衣裙,松散着头发,不加任何的修饰。她端坐在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镜中的倒影上久久不能回神。
又过了片刻,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嗤笑一声。
还真是矫情,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放不下那可怜的自尊心。
她用力扯下一根发丝,眉头轻轻皱起,疼痛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很快,一条简单的鱼骨辫垂落于胸前,和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的一样。
对着镜子,仔细审视一番,又觉得有点太过刻意。
想了想,提起桌上的眉笔,对着那张宛若出水芙蓉般的容颜,开始小心翼翼地勾勒描绘。
既要足够惊艳,又不能显得过于刻意。
房门外,月关已经等候多时。
今日的他也是经过精心装扮,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鎏金燕尾服,搭配棕色长筒靴。头发简单地用黑金色发夹半扎于脑后,没有其他过多的装饰,整个人尽显高贵与优雅。
脸上依旧是独特的烟熏妆容,但今天有所不同。
眼影以深浅不同的紫色层层晕染,从眼尾向眼头渐变,与黑色上扬的眼线完美融合,再加上恰到好处的亮片点缀。在光线下,随着眼眸转动,好似细碎的星光闪烁,如梦如幻。
唇上的那抹亮紫色口红,在羊脂般细腻光滑的肌肤映衬下,透着冷冽又不失迷人的淡淡光泽,更衬得他冷艳而又高贵。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好像化了妆,又好像没化。
脸上妆容淡得像白开水,却又那么的恰到好处。
尤其是左眼眼尾处,用眼线笔勾勒的那只紫色蝴蝶,只是稍加点缀,却能一眼夺人心魄。
月关惊艳了一瞬,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但比起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
两人下楼时,恰好撞上乔装打扮后的千寻疾。
他的目光落在比比东的身上,有一瞬间的迟疑,又很快将视线移向一旁的月关。
月关心领神会,一把拽住还在傻愣愣的比比东跟上对方的脚步。
一路上,三人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无论走到何处,总有无数的目光追随。
其中不乏有想上前搭讪的,但都被月关和千寻疾冰冷的眼神,和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给吓退回去,再怎么想,也只敢远远的看着。
许是察觉到比比东的不自在,逛了一段阵后,千寻疾终于发话这样两人不用再跟着,还命令月关看护好她。
又补了一句,“还有,脸上的蝴蝶擦了。”
比比东:“……”
等人离开后,比比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今天的这场戏,她必须演好,演得自然。
两人东走走西逛逛,为了安慰她受伤的心灵,所有消费一律由月关买单。
比比东自然不放过这个宰他的好机会,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好喝的,还有一些漂亮的衣裙首饰。最后还不忘给月关挑两件,当然还是由他付钱。
等逛的差不多了,比比东又借口消食,把人往当年向教皇表白的失败那个巷口带。
而她的今天的运气似乎好奇的好,才刚靠近,就出现几乎和当年差不多的一幕。
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拦在一个比他年长很多的男子面前。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是你的长辈,论年纪,你该唤我一声叔叔。”
“借口,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的感情。”
不远处,两人跟做贼一样,探着脑袋,将一场“你爱我,我不爱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大型伦理剧目尽收眼底。
二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探讨两句。
月关:“小东儿,你怎么看?”
比比东:“年纪轻轻,不知人心险恶。”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月关表示不赞同。
比比东在心里呵呵两声:我是吃过一堑的人,现在长脑子了。
奈何只能憋在心里,无法言说。
月关:“你往旁边挪一点,挡着我了。”
比比东:“我哪有?”
月关:“还跟我犟是不?回去再收拾你……”
比比东:“强词夺理……”
月关:“死丫头,再说一遍……”
比比东:“……”为老不尊……
争吵的后果就是——容易引火上身。
“谁在那里偷听,给本姑娘滚出来!”
二人:遭了,被发现了……
小东儿,走你……
比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