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一切都很好,什么都没变,但好像总是缺少点什么,我说不出来,有些情绪解释不清,我还是困在了当年,我垂死挣扎,我想逃离,但我发现我无论怎么逃,怎么跑,我永远逃不过那段深渊,我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渣也不爱,清醒又迷茫,时而开心,时而抑郁,却始终温柔,始终善良。
但只有我知道,那段深渊一直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抹不去。”
莓果停下笔,喘了口气,拿起了手机,发现手机怎么也打不开,原来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
莓果将手机充上电后,
手机上妈妈的无数个未接电话和刁楠楠发来的消息,还有几条心理医生发来的消息。
莓果正想回复,妈妈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莓莓,你怎么不接电话啊?你又痛了吗?如果坚持不住的话,你回来,妈带你去医院好吗?”
着急却又小心翼翼的话从这位母亲口中说出,语气里是溢不住的担心
这三年,莓果陷入痛苦中,莓母何尝不是呢?莓母是普通大学的教授,本来是要升职去更高一层的平台发展的,但因为莓果的事情莓母不得不把重心放在女儿身上。
这三年莓母脸上沟壑中流淌过的是岁月的长河,泛黄的皮肤上夕阳的余晖,她曾经见证了多少光辉岁月,经了几多似水年华…
莓果听着母亲小心翼翼的话,眼里一涩,忍住哭腔“妈我没事,最近好多了……”
莓果挂了电话后
联系了她的生理医生,决定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刁楠楠便来到了莓果的公寓,她今天陪莓果去医院那边看看。
刁楠楠和莓果是初中认识的,两人关系很铁,刁楠楠可能也是莓果身边唯一的朋友了。
医院是国内最大的精神病院,它建在山上,车子穿过香樟和语桐的小道,湖边一座低调奢华的建筑前稳稳停下。
“她的病情比那年好多了,但心理这方面,药物只能抑制她的情绪,并不能根治,只能靠她的造化了,但,要还是要吃,她的病情与其他心理疾病不同,精神疾病通常主要是以药物治疗为主,心理治疗为辅。但是,你知道的楠楠,那件事对她的创伤实在很大,而且她的心始终封闭着,如果她始终不愿意敞开心扉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或许,换个新的环境会对她的病情有新的帮助。”
“舅舅,求你一定要帮帮莓果,她这些年,过的一点也不好。”刁楠楠哭着起身抓住廖洪的手臂。
“楠楠,我只能尽量,这以后的事情,只能看她自己了”
……
刁楠楠在办公室里收拾好情绪后,推门而出,看见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莓果,刁楠楠想起了15岁的莓果,扎着高马尾,整天笑嘻嘻的,那时她的脸还是肉嘟嘟的,而现在的她脸虽然没有想当年一样可怕,但,也少的可怜,刁楠楠的眼黯淡了下去。忍住眼中的泪水
笑着走过去
“果果,廖医生说你的情况有好转的现象,而且啊,他说你的病情在不断的变好诶。”
莓果看着刁楠楠那开心和期盼的眼神,顿了顿,笑着说“嗯,一切都会变好的”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医院,刁楠楠在莓果旁边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说“我们今天去吃烤肉吧,人民路那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很多网红都去打开过呢,或者我们还是去老地方吃火锅也行。”
刁楠楠笑嘻嘻地看向莓果
“恐怕这次不陪你吃烤肉,你又要念叨好久了。”莓果笑着说道
“嘿嘿嘿,还是你最懂我,我已经馋了很久了,早上特意没吃饭,就是为烤肉留着的呢!”
…………
烤肉店里人很多,莓果和刁楠楠因为在网上预约过,所以只等了半个小时就轮到她们了。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解决了烤肉,她们吃了烤肉店还是相互扶持着的,因为吃的太饱了,索性就直接走路回公寓,反正离得近。
走着走着,莓果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次五一假期结束我就返校”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平静了很久的大海将刁楠楠给蒙住了。
过了好一会,刁楠楠说
“你确定了吗?可是你的病情…”
莓果放下正在擦嘴的纸
“我可以,我不能颓废下去”
神情是刁楠楠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我尊重你一切的决定,如果坚持不住,你还有我,我一直在。”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和坚定在眼光中流转,其实很多事情不用说出来,都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