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莓果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窗外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还替它们镶上了亮晶晶的花边,这几块白云一会儿就幻成了玫瑰的晚霞。
莓果终于受不了这偌大的房间里黑乎乎压抑的一片,她拿起外套出了门。
莓果来到大海边。
只见一团耀眼的火球正慢慢往下沉。她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找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坐下。
落日以终古不变的姿态向下坠,它磕在大山刀样的角边上,碎了。碎片飞溅起来,渐渐变成盏盏明灯,让世界上的一切变得格外分明。
时间不止,万物不息。
“余康凌,倘若这世间真的有灵魂的话,
那么你是飘然而落的树叶间,还是在浮动的白云里?亦或者是天上的哪颗星?”
莓果看着看着湖面嘴里低喃道
堤坝上有兜卖糖葫芦的小贩,他们准备赶往下一个人潮拥挤的夜市。
慢慢的,海边沙滩上人来人往。人们有的在游泳,有的在捡贝壳,有的在嬉戏,欢声笑语像海浪一样一阵高过一阵。清凉的海水洗去了人们一身疲劳,一身炎热,使人感到轻松爽快。
周围的一切显得多么繁华,多么幸福。
仰望整个海滩,莓果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是啊,我怎么还配拥有这一切呢?”
莓果起身,头又开始痛了,只是她的内心更痛,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般,撕心裂肺
莓果看着周围的环境,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愣在了原地
脑海里一直浮现着
“你该死,你个扫把星”
“都怪你把哥哥还给我”
“你怎么不去死啊”
不堪入耳的话反反复复浮现在女孩脑海里
终于。
在那一刻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掉落在自己的心里摔得粉碎的声音,满心房的玻璃碎片,琳琅满目,反射着杂乱的光芒,而之后,又像是谁在手在自己的心脏上用力地捏了一把,于是那些碎片就全部深深地插进心脏里面去。
莓果逃离了这,打了一辆的士回了家
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后,莓果终于坚持不住,背靠着门,滑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凌哥哥,这就是是痛吗?我连痛字都觉得形容不了”
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莓果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可是情绪的极端,怎么能控制呢?
……
好像是哭够了,莓果缓慢的起身,去了浴室,盯着这个女孩,她脸上没有肉,罩着一层饥饿的青黄色的薄皮。身体又瘦又直,像根竹子。
这个女孩就是莓果,这三年来,莓果从90斤,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70斤,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还是那个每天吵着向凌哥哥要糖吃的小莓果吗?
莓果洗了洗脸。
来到桌前,翻开了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