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不情不愿的,来到翊坤宫门口接驾,男人从门外进来,站在烈日底下,定定望着她。
宫中规矩繁多,她只好委下身子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缓步来到她跟前,也没叫华贵妃起身,那双眼噙着的目光,熟悉却又陌生。
华贵妃委的腿有点酸了,微微抬起凤眸,看了他一眼,实在忍不了直起身,问:“皇上怎么有空来翊坤宫了?不是正忙着……”
她止住话头,忙着什么,她不想理,大概是处置她哥年羹尧的人吧。
皇上朝她伸出手,“世兰,你怨朕吗?”
华贵妃愣住,怨他?
那当然是怨的了。
若前世他对她说出这句,她指定会立即摇头,说这辈子都不会怨皇上。
不过万幸,现在是下辈子了。
见华贵妃没有反应,皇上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翊坤宫去。
翊坤宫候了一地的宫人,对眼前的情景震惊不已,刚才不是传来了消息,年大将军他被革去川陕总督的职务了吗?
那么华贵妃的地位也该岌岌可危才是。
皇帝坐下来,一把将女人带入自己怀里,抱着年世兰深吸一口气,似在回忆将年世兰纳入王府当侧福晋之后的日子。
“朕知道你现在,因为你哥被革去川陕总督一职,而生朕的气。”
华贵妃挣脱他的怀抱,去夺了颂芝手里的白玉茶壶,给皇上沏茶。
其实她只是借沏茶的理由,脱离他的亲密接触而已。
“皇上这么做,自有皇上的道理,只是臣妾至今没有哥哥的消息,有点担心哥哥而已。皇上请喝茶。”
华贵妃垂着凤眸,将珐琅彩茶杯端给皇上。
“华贵妃,你能这样想,朕心甚慰,现在的你确实变了许多。”
皇帝神情款款的望着她。
华贵妃突然笑了,反驳道:“臣妾还是那样任性,皇上不怪罪臣妾才是。”
两人坐着喝茶,皇上却觉得茶苦涩难入口,正如他和华贵妃曾经的甜蜜,现在已经变苦了。
“年羹尧被革职,是他主动向朕提的。”
华贵妃愕然抬眸,有些不敢置信,曾经那么爱财力爱权势的哥哥,会主动要求革职?
皇帝握住华贵妃的手,发现她的手变得更嫩滑了,更爱这个手感,“爱妃,你有个好哥哥。”
本来皇帝就对手握重兵的年羹尧,有所忌惮,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借口夺回兵权,但是现在年羹尧主动提出辞去军中要务,顺遂了他的心。
所以皇帝对年羹尧刮目相看,就放了他离开。
如今,朝堂上没了年羹尧,他和华贵妃则不会隔着年家那堵墙,也不再忌惮着什么了,他可以由心的表达对华贵妃的爱意。
“臣妾代哥哥多谢皇上的夸赞。”
皇上打量着富丽堂皇的翊坤宫,又看了看中间的鼎炉,眼眸便是一沉。
“那些欢宜香,朕现在不喜欢,以后都别用了。过几日朕重新调一味香,比这个香好一百倍,只给你一人使用。”
皇帝一脸认真的对华贵妃道。
华贵妃笑了笑,不过是苦笑罢了。4
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怀孩子,然后怀上了陆太医的了